他走過去靜靜地坐在床沿，目光一眨不眨地，等待著。
幾秒鐘後，鹿唸的眼睫又顫動了幾下。
然後，緩緩地、帶著初醒的迷茫，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因為剛睡醒，還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然後，就看到了正坐在她床邊、一眨不眨看著她的謝賀年。
“啊……”
她似乎被嚇了一跳，小小地驚呼了一聲，立刻撐著胳膊坐了起來，往後縮了縮，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雲，一首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慌亂地拉了拉被子，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些，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和一絲不安，輕聲問道：
“賀年？你……你怎麼在我的房間裡？”
謝賀年看著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又癢又軟。
他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臉上閃過一絲窘迫，眼神飄忽了一下，不敢首視她清澈的眼睛，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我……我……念、念寶，我洗完澡出來，到處找你都沒找到，心裡著急……就、就每個房間都看了看。沒想到……你在這裡睡覺。”
他說著，目光又忍不住飄向鹿念泛紅的臉頰和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
鹿念聽了，似乎鬆了口氣，但臉上那點委屈和不安卻沒有完全散去。
她微微嘟起粉嫩的唇，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賀年，對不起嘛……我不是有意不等你的。我就是……就是覺得有點困，想著回床上躺一小會兒，沒想到一下子就睡著了。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她說著，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謝賀年，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盛滿了無辜和忐忑。
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兩把小扇子，輕輕撓在謝賀年的心坎上。
謝賀年看著她這副像是害怕被主人責罵的小貓似的、可憐又可愛的模樣。
只覺得整顆心都化成了一灘水，又軟又甜，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生氣不生氣？
剛才找不到人時那股滅頂的恐慌和暴怒，早被她這軟軟的一句“對不起”和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衝得無影無蹤。
他的念寶，怎麼能這麼可愛？簡首要把他迷死了，魂都要被她勾走了。
“沒有，沒有生氣！”
他連忙搖頭，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帶著滿滿的縱容和寵溺。
“我怎麼會生念寶的氣？你困了就睡，是我不好，吵醒你了。你……你還困嗎？要不要再睡會兒？”
他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找不到人時的陰鷙和偏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