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機制己載入。任務失敗或中斷首播超過七天,己解鎖能力及相應身體變化將逐步消失。拒絕任務,視為任務失敗。】
身體變化?林糯捕捉到這個詭異的詞,但此刻巨大的羞恥感和對懲罰的恐懼壓倒了一切。手工能力倒退?永久性損傷?這對於一個美術系的學生,一個曾經跟著奶奶學過刺繡的人來說,幾乎是毀滅性的打擊。
奶奶的遺願……手指的靈活性……
兩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交戰。
一邊是根深蒂固的羞恥心和內向性格的強烈抗拒,另一邊是對奶奶的愧疚以及對手工能力的珍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腦海中的倒計時無情地減少。
他癱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汗水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臉色在紅白之間交替,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只是幾分鐘,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林糯的目光,再次落回那箱繡品上,落在那幅染了他血滴的《雙貓戲蝶圖》上。奶奶溫和而帶著期盼的面容,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讓更多人看到……”
奶奶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
一股莫名的勇氣,或者說,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破釜沉舟,從他心底最深處湧起。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快而有些眩暈。
他想起來了,去年表姐來家裡小住,好像有幾件不合身或者不喜歡的衣服暫時寄放在奶奶這裡,就收在衣櫃最上面那個落灰的行李箱裡。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衣櫃前,踮起腳,費力地拉下那個積了層薄灰的行李箱。開啟箱子,裡面果然雜亂地放著幾件女孩的衣物。
他的手指顫抖著,在那些柔軟的面料中翻找。終於,他觸碰到了一件質地光滑、帶著冰涼觸感的衣服。
他把它拿了出來。
是一件白色的旗袍。款式簡單,沒有過多的裝飾,只在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小的纏枝蓮紋。面料帶著微微的彈性。
林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拿著這件旗袍,如同拿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步步挪到奶奶房間那面老舊的全身上下鏡子前。鏡面有些模糊,映出他此刻慌亂、羞窘又帶著一絲決絕的蒼白麵容。
真的要……穿上它嗎?
他看著鏡中那個清秀瘦弱的少年,無法想象他穿上女裝會是什麼樣子。那一定是滑稽的、不堪入目的吧?
【任務倒計時:22:30:15……】
系統的提示音再次冰冷地響起。
林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開始笨拙地脫掉自己的T恤和長褲,然後,手指顫抖著,將那件白色的旗袍套上身。
過程有些艱難,旗袍的尺碼偏小,他費了點力氣才拉上側面的拉鍊。布料緊密地包裹住他的身體,一種從未有過的束縛感和冰涼滑膩的觸感瞬間傳來,讓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僵硬地,一點點抬起頭,看向鏡子。
然後,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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