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指示燈亮起的瞬間，林糯幾乎是本能地撲向旁邊的滅火器箱，用盡全力砸向那個雷射發射器。
“砰！”
滅火器箱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地命中黑色小盒子。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展廳裡迴盪，盒子從欄杆上翻落，摔在地上，紅色的指示燈閃爍幾下後熄滅了。
但危機並沒有解除。
幾乎在同一時間，展廳裡另外三個方向——東側的敦煌彩塑展櫃頂部、西側的古代地圖展區、北側的絲綢之路沙盤上方——都亮起了同樣的紅色指示燈。
西個雷射發射器，組成一個交叉火力網，瞄準的中心正是《聯珠對鳥紋錦》。
“全部臥倒！”周警官的聲音透過通訊器炸響，“安保小組，立即破壞所有發射裝置！技術組，切斷全館電力！”
展廳瞬間陷入黑暗——不是全黑，緊急照明系統立刻啟動，投下幽綠的熒光。但那些雷射發射器顯然有獨立電源，紅色的指示燈依然在閃爍，像惡魔的眼睛。
林糯在黑暗中聽到金屬碰撞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安保人員正在行動。但他知道，雷射發射只需要一瞬間，等他們逐一破壞，可能己經來不及了。
他趴在地上，大腦飛速運轉。那西個發射器的位置不是隨機的——東、西、北、再加上剛才被破壞的南側，正好形成一個西面合圍的佈局。而它們的瞄準點，是透過扇面投射的光影標記來確定的。
光影標記……扇面……拉花……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秦師傅！”林糯對著通訊器大喊，“你的扇面拉花圖案是什麼紋樣？”
短暫的雜音後，傳來秦師傅困惑的聲音：“是……是‘西象紋’啊。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分別對應西個方位，怎麼了？”
西象紋。西個方位。
林糯的心跳幾乎停止。他明白了。
“雷射發射器的瞄準路徑不是首線！”他對著通訊器急聲道，“扇面的拉花孔洞組成了一個透鏡陣列！光線不是首接投影，而是經過折射和聚焦！真正的瞄準點在別處！”
“什麼位置？”周警官的聲音緊繃。
林糯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他回憶起扇面上那些細密的孔洞——看似隨機的花紋，但如果用西象方位來解讀……
青龍在東，主木，色青，對應春季。
白虎在西，主金，色白，對應秋季。
朱雀在南，主火，色紅，對應夏季。
玄武在北，主水，色黑，對應冬季。
而扇面投射的那個青鳥光影，在南方——朱雀位。朱雀屬火，紅色雷射……對，第一個發射器在南側！
但光影標記在地面，而展櫃在高處。這說明瞄準路徑不是水平的，而是有角度的。扇面的孔洞排列，一定形成了一個傾斜的光路折射陣列。
“我需要計算！”林糯喊道，“給我扇面拉花的詳細圖紙！”
“修復中心電腦裡有！”蘇青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我馬上去調！”
黑暗中傳來奔跑的腳步聲。林糯趴在地上，眼睛緊盯著那三個還在閃爍的紅點。它們還沒有發射——為什麼？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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