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首都博物館的地下總控室己經進入了戰備狀態。大螢幕上倒計時顯示：距離絲綢之路非遺大展開幕式還有三小時西十二分鐘。
林糯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從短暫的睡眠中清醒過來。鏡子裡的人影眼中有血絲，但眼神是清醒的。沈知夏遞過來一杯濃茶和兩個包子：“先吃點東西，今天會很長。”
兩人在休息室快速解決早餐。周警官推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有新情況。”他關上門，壓低聲音，“半小時前，林楓又聯絡了我們。他說昨晚咖啡館見他的那個人，今天凌晨給他發了新指令——計劃有變，不需要他進入總控室了。”
林糯和沈知夏對視一眼。這不對勁。
“為什麼？”沈知夏問。
“對方說，己經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周警官把手機遞給他們看加密資訊截圖，“原話是：‘備用方案己就位，你的任務取消。保持靜默，等待下一步指示。’”
“這說明他們發現了我們的監控，或者……林楓的倒戈被察覺了。”林糯皺眉。
“或者，”沈知夏若有所思，“從一開始，讓林楓傳遞資訊，讓他‘倒戈’，讓他拿到那個隨身碟——都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們知道我們會設局，所以故意讓我們以為抓住了他們的計劃，然後……在我們自以為安全的時候，啟動真正的殺招。”
雙重圈套。
林糯感到後背發涼。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青鳥會”的算計，比他們想象的更深。
“那個隨身碟呢？”他問。
“技術部門連夜分析了。”周警官說，“表面程式確實是關閉備用溫控系統併發送假訊號，但底層還有一個隱藏更深的三級程式——一旦執行，會向某個特定頻段傳送一個啟用碼。我們追蹤了頻段，發現它對應的是……博物館的消防噴淋系統控制模組。”
“消防噴淋？”林糯一怔，“他們要放水？”
“不，不是放水。”沈知夏臉色突然變了，“是阻止放水！如果消防系統被鎖死，那麼在真正的火災發生時……”
“火！”林糯猛地站起來，“他們真正的計劃不是紅外熱破壞，是火！‘涅槃之火’——字面意義上的火！”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死寂。窗外的晨光透過百葉窗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遠處傳來城市甦醒的聲音，但在這個房間裡，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警官最先反應過來，抓起通訊器：“立即全面檢查消防系統！所有噴淋頭、煙感器、報警裝置，全部人工核查！快！”
警報在總控室拉響。技術人員迅速切換到大樓的消防系統監控介面。螢幕上，綠色的“正常”指示燈在各個區域閃爍，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顯示正常。”負責消防系統的工程師報告，“但我們正在物理檢查每個節點。這需要時間，至少兩小時……”
“我們沒有兩小時。”周警官盯著倒計時——三小時二十八分，“開幕式前，大量嘉賓和媒體就會入場。如果那時發生火災……”
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文物會被毀，人員安全也會受到威脅，那將是一場震驚全國的重大安全事故。
“他們怎麼點火？”沈知夏強迫自己冷靜思考，“在這麼多安保人員、監控攝像頭、消防系統的監控下，怎麼製造一場足夠大、足以破壞文物的火災？”
林糯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這幾天接觸到的所有資訊：紫外線相機、紅外熱成像、溫度觸發、消防系統……碎片在旋轉，尋找拼接的可能。
“不是點火。”他忽然睜開眼，“是自燃。某種材料，在特定條件下會自燃。而那個條件，就是他們透過多重計劃製造的——溫度、溼度、或許還有某種催化劑。”
“什麼材料？”周警官追問。
“紙。絲綢。漆。天然染料。”林摩列舉著展廳裡最多的材料，“但這些材料需要很高的溫度才會自燃，通常要超過200度。即使有紅外加熱，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達到這個溫度，除非……”
“除非材料本身被處理過。”沈知夏接過話，“比如，用某種化學物質浸漬過，大幅降低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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