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做的不僅是保護他們免受攻擊，”林糯說，“還要讓他們的技藝活下去，傳下去。”
“怎麼做？”陳警官問，“派安保？那治標不治本。”
“用首播，用媒體，用一切能用的方式。”林摩指向螢幕，“我們做一個系列節目——《非遺守望者》。每期深入一個地方，記錄一位傳承人的日常，展示他們的技藝，講述他們的故事。首播、短影片、紀錄片、文章，全媒體釋出。”
“需要大量資源。”韓靜提醒。
“資源我來想辦法。”沈知夏說，“我有媒體圈的朋友，也有幾個基金會願意支援文化保護專案。關鍵是內容要紮實，要能打動人。”
“內容交給我。”林糯的眼神堅定，“我親自去這些地方，和他們同吃同住，學習他們的技藝，記錄他們的生活。第一期，就從雲南的李阿婆開始。”
計劃迅速展開。沈知夏負責聯絡和籌備，韓靜協調地方保護部門，張專家準備技術裝置，陳警官制定安保方案。林糯則開始惡補傣錦知識——他要以一個學習者的身份去，而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記錄者。
出發前夜，林糯在工作室裡最後一次檢查裝備：行動式首播裝置、高畫質攝像機、錄音筆、筆記本，還有一箱他特意準備的禮物——李阿婆資料裡提到她喜歡喝茶，他帶了上好的普洱茶；她眼睛不好，他帶了護眼燈和放大鏡；還有一套新的織錦工具，雖然不知道合不合用。
沈知夏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平安符。“我奶奶去廟裡求的，保平安。”
林糯接過，紅色的綢布，繡著金色的“安”字。“謝謝。”
“一定要小心。”沈知夏看著他，“雲南那邊我們安排了接應，但山區訊號不好，通訊可能不穩定。每天早晚各報一次平安，記住了？”
“記住了。”林摩將平安符小心收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工作室的燈光溫暖，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這個他們一起奮鬥的地方，己經像家一樣。
“等這次回來，”沈知夏忽然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糯的心跳快了一拍。“什麼話？”
“等你回來再說。”沈知夏的臉微微紅了，“現在說，怕你分心。”
林糯笑了：“好，那我一定平安回來。”
第二天清晨，林糯帶著團隊出發了。飛機到昆明，再轉長途汽車，最後換乘當地的小麵包車，顛簸了六個小時，終於到達那個位於滇南邊境的小村莊。
村莊藏在群山之間，雲霧繚繞，傣家的竹樓錯落有致。時值深秋，稻田己經收割，留下金黃的稻茬。空氣中瀰漫著柴火和炊煙的味道。
李阿婆的家在村子最深處，一棟老舊的竹樓，屋簷下掛著成串的玉米和辣椒。阿婆坐在門廊的竹椅上，手裡拿著半成品的傣錦，一針一線地織著。她的眼睛幾乎貼在織物上，動作緩慢但精準。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努力辨認。“你們是……城裡來的？”
“阿婆您好，我是林糯，非遺保護中心的。”林糯用簡單的傣語問候——這是他臨時學的。
阿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齒：“會講傣話啊，好，好。進來坐。”
竹樓裡很簡陋，但收拾得整潔。牆上掛著幾幅織錦，圖案是孔雀、大象、菩提樹，色彩絢爛如熱帶雨林。織機放在窗邊，上面還有未完成的織物。
“阿婆，您在織什麼？”林糯問。
“給孫女織的披肩。”阿婆摸索著拿起一根線，“她要在城裡結婚了，我想給她織件嫁妝。但眼睛不行了，織得慢。”
林糯看著那些複雜的圖案，每一個紋樣都有含義：菱形是魚鱗，象徵豐收；波浪線是江河，象徵生命；交叉線是蜘蛛網，象徵勤勞。這些紋樣傳承了千年，是傣族女性的語言。
“能教我織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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