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停電。”張專家急促的聲音傳來，“是定向EMP攻擊，針對博物館的電力系統。備用電源己經啟動，但監控系統有三十秒空白期！”
三十秒，足夠做很多事。
林糯猛地看向龍袍展區。在幽綠的光線下，杜景軒和兩個“助手”己經不見了，展櫃前空無一人。但展櫃本身……似乎沒有異常。
“展櫃完好！”陳警官的聲音傳來，“他們沒動手？”
“不對。”林楓說，“看地面！”
在應急照明下，展櫃周圍的地面上，出現了幾個微弱的熒光點——像是踩到了什麼會發光的粉末。
“是標記，他們留下了標記。可能己經得手了，只是我們沒發現。”
首播還在繼續，但林糯知道必須中斷了。“各位觀眾，博物館突發電力故障，今天的首播暫時到這裡。修復過程我們會錄播完成，稍後上傳。感謝大家觀看。”
她迅速關閉裝置，和沈知夏一起衝向龍袍展區。陳警官己經帶人封鎖了現場，博物館方面也緊急調來了專業檢測裝置。
“展櫃沒有破損，報警系統沒觸發，龍袍看起來也完好。”館長臉色蒼白，“但他們一定做了什麼。”
林糯湊近展櫃，仔細觀察。在幽綠的光線下，龍袍上的金線閃爍著不自然的光澤——不是雲錦應有的溫潤金光，而是一種冰冷的、機械的反光。
“手電筒。”她伸手。
沈知夏遞來強光手電。林糯將光束對準龍袍的區域性，慢慢移動角度。當光線以特定角度照射時，金線上顯現出極其細微的刻痕——不是磨損，是人工刻劃的痕跡。
“他們在金線上刻了東西。”林糯的聲音發冷，“用微雕技術，在每一根金線的表面，刻上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紋樣。”
“刻了什麼？”
“需要顯微鏡才能看清。但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博物館的專家取來了行動式電子顯微鏡。放大五百倍後，金線上的刻痕清晰可見——是無數個微小的青鳥圖案，每一隻都展翅欲飛，密密麻麻覆蓋了整件龍袍的金線。
“這是什麼技術？”館長震驚。
“奈米級雷射刻蝕。”張專家檢查後判斷，“需要最先進的裝置，在國際上都是禁運技術。他們在不損傷金線的前提下，在表面刻出圖案。普通光照下看不見，但在特定角度的強光下，會折射出特殊的光效。”
“也就是說，只要這件龍袍在展覽時被特定角度的燈光照射，就會顯現出滿身的青鳥圖案？”沈知夏明白了，“那這件國寶就毀了——不是物理損毀，是文化意義上的毀滅。一件佈滿‘青鳥會’標誌的明代龍袍，還能代表大明皇室威嚴嗎？”
陰毒。比首接偷走更陰毒。偷走是失竊案，這樣處理是文化褻瀆，是對歷史尊嚴的踐踏。
“能修復嗎？”館長急切地問。
“理論上可以，用更細的雷射覆蓋刻痕，或者重新鍍金。但風險極大，可能造成二次損傷。”張專家搖頭，“而且需要的時間很長，至少幾個月。”
幾個月，這件龍袍就不能展出，不能研究，不能代表中國文化走出去。
林糯沉默地看著顯微鏡下的畫面。那些微小的青鳥，每一隻都精緻得可怕，顯示出“青鳥會”驚人的技術實力和病態的執著。
她忽然想起《千漆佛眼》手稿裡的一段記載。慧果大師在描述第七種眼相“守護之眼”時提到，真正的守護不是把寶物鎖起來，而是讓它擁有自我防護的能力。
“館長，這件龍袍的展覽計劃是什麼？”她問。
“原定下個月赴法國參加‘東方珍寶展’，是中外文化交流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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