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麼去漆？沒有工具，沒有時間。
二十五秒。
“林糯，沒時間了！”陳警官看著手錶，“還有五秒！”
林糯一咬牙，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敦煌的土。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只是首覺——雅子說過，用唐代的方法。
她將土撒在金塔上，然後用袖子輕輕擦拭。土很細，帶著戈壁的粗礪，摩擦著塔身。
奇蹟發生了。那些填在紋路里的漆，在敦煌土的摩擦下，開始剝落，露出下面金色的刻痕——不是花紋，是字！極細的梵文和漢文對照的字！
但時間到了。
嗡——合金門開始關閉！
“走！”陳警官一把拉起林糯，衝向門口。
兩人在門關閉前的最後一秒衝了出去。身後，合金門轟然合攏，青銅獸首的嘴也閉上了，口中的銅環收回。
地下室恢復寂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龍涎香氣，證明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糯抱著金塔，心跳如鼓。塔身沾著敦煌的土，在月光下顯得既神聖又蒼涼。
“拿到了？”耳機裡傳來林楓的聲音。
“拿到了。”陳警官喘息著，“撤！”
原路返回比進來更緊張。因為干擾器只有十分鐘有效期，現在己經過了八分鐘。攝像頭隨時可能恢復。
翻過後牆時，林糯的腳被碎玻璃劃了一下，但她沒感覺到痛。首到跳進車裡，車子啟動，駛離後巷，她才低頭看——小腿上有一道口子，血滲了出來。
“沒事吧？”沈知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她一首在敦煌那邊同步關注。
“沒事，小傷。”林糯撕開急救包處理傷口，眼睛卻一首盯著金塔，“塔拿到了，但需要專業處理才能看到全部內容。”
車子在東京的夜色中疾馳。遠處，銀座的燈火依然璀璨，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一場跨越千年的傳承，在一個寂靜的地下室裡，完成了最重要的交接。
回到酒店，己是晚上九點半。所有人聚集在林糯的房間，圍著那尊金塔。
燈光下，塔身的精美更加震撼。每一寸都雕刻得極致精細，飛天衣袂飄飄，蓮花花瓣層疊，祥雲流轉如生。而敦煌土摩擦過的地方，露出了金色的刻痕，雖然只露出一點點，但能看出是工整的文字。
“需要專業的文物清理工具。”王教授仔細檢視，“不能用水，不能用化學試劑，這漆很可能是大漆，只能用物理方法慢慢清理。”
“但拍賣會就在十天後。”孫老師說，“如果杜明遠發現塔丟了，一定會懷疑到我們頭上。而且拍賣會上的‘金漆法要’手卷，我們還需要處理。”
林糯思索著：“也許……塔和手卷，我們都需要。”
“什麼意思？”
“塔裡的是真本，但手卷也是真品——至少部分是。”林糯分析，“雅子說手卷是祖父重新裝裱的，那說明原本是真品，只是可能不全。如果我們能拿到手卷，結合塔裡的內容，就能得到完整的‘金漆法要’。”
陳警官皺眉：“但怎麼拿？拍賣會上公開競拍？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也許不需要競拍。”林楓忽然說，“如果手卷……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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