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有人回來了。
杜文瀾
1987年秋”
林糯看完信，抬起頭，發現老人的眼睛也紅了。
“他等了一輩子，”老人輕聲說，“到死都沒能回去。”
林糯把信收好，緊緊握在手心裡。
“我替他回去了。”她說，“月食之夜，我在45窟前，彈了那首曲子。”
老人看著她，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他聽到了。”老人說，“他一定聽到了。”
下午五點，推進會結束。
林糯送走最後一批參會者，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報告廳裡。
沈知夏找到她時，她還在看那疊照片。
“還在想？”
“嗯。”林糯抬起頭，“我在想，杜文瀾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沈知夏在她身邊坐下。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林糯輕聲說，“但他沒有放棄。他把希望寄託給一個不知道是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後來者。一等就是幾十年。”
她頓了頓。
“奶奶也是這樣。她繡那輪月亮的時候，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回來。但她還是繡了，繡完了，收好，等我。”
沈知夏握住她的手。
“因為她們相信。”她說，“相信總有人會記得，總有人會回來，總有人會繼續。”
林糯點點頭。
“所以我們不能讓她們失望。”
晚上八點，林糯回到工作室，開啟首播。
首播間標題：“後來者”。
她把那疊照片一張張展示給觀眾看，講了杜文瀾和松本清次郎的故事，講了那封寫了三十六年的信。
彈幕裡有人在哭，有人在感嘆，有人問：
“林老師，你覺得自己是那個‘後來者’嗎？”
林糯看著那條彈幕，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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