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真的。”
火車進站了，一群人揮手告別。
阿依看著火車消失在遠處，吸了吸鼻子。杜雨薇遞給她一張紙巾。
“別哭了，還會見的。”
阿依點點頭，擦乾眼淚。
“雨薇姐，你呢？什麼時候走？”
杜雨薇看著遠處，輕聲說：“我再待幾天。想去看看我父親的老家。”
大年初五，杜雨薇啟程回老家。
林糯陪她一起去的。那個村子在河南，離小鎮三百多公里，開車要西個小時。
車開到村口時，天己經快黑了。杜雨薇站在那棵老棗樹下，看著眼前的景象——土牆還在，院子還在，但門上的鎖己經鏽死了。
“這就是我父親出生的地方。”她輕聲說。
林糯沒有說話，只是陪她站著。
過了一會兒，隔壁院子裡出來一個老人，眯著眼看她們。
“找誰？”
杜雨薇走過去，報了她父親的名字。老人愣了很久，然後眼眶紅了。
“你是文瀾的閨女？”
“我是他女兒。”
老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顫抖：“你可算來了。你父親走之前，託我帶句話。”
“什麼話？”
老人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他說，這輩子回不來了，下輩子，早點回。”
杜雨薇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站在那棵老棗樹下，讓眼淚流了很久。
林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也看著那棵樹。
樹很老了，樹幹上佈滿裂紋，但枝條上己經冒出嫩芽。
春天，真的要來了。
正月十五，元宵節。
林糯和沈知夏回到北京，回到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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