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一日，凌晨五點。
林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她睜開眼，發現天己經矇矇亮了，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金色。
她躺了一會兒，沒有動。
今天是西月一號。
平臺上線的日子。
沈知夏還在睡著，呼吸均勻。林糯輕輕起身，披上外套，走到窗前。
窗外，北京的春天己經來了。樓下的玉蘭開了一樹的白，有幾瓣落在草地上，像雪。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是陳默發來的訊息：
“林老師，西藏這邊天還沒亮，但我睡不著。等不及了。”
緊接著是周曉棠的：
“敦煌日出好美，替你們看了。”
然後是阿依的，她從隔壁房間發來的：
“林老師，我緊張得睡不著！你呢？”
林糯看著那些訊息，輕輕笑了。
她回了一條：
“都睡不著。那就一起等。”
早上八點，工作室裡己經擠滿了人。
陳默的影片訊號從西藏接入，他坐在一座雪山腳下，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凍得通紅，但眼睛亮得嚇人。周曉棠從敦煌接入，背景是莫高窟的崖壁，她穿著研究院的工作服，身後有幾個同事在朝鏡頭揮手。張清和從家裡發來影片，他坐在書房裡，身後是整牆的書，面前擺著那捲破譯完的《霓裳》譜。
山本正一也在。他特意從日本飛來，就為了這一天。此刻他坐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裝著斷絃的小布包，神情安靜。
杜雨薇昨天剛從河南老家回來，曬黑了一點，但精神很好。她站在角落裡，和幾個志願者一起盯著螢幕上的資料。
阿依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紅毛衣，在人群裡跑來跑去，一會兒給這個倒水，一會兒給那個遞零食，根本停不下來。
林糯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
沈知夏走過來，輕聲說：“還有一小時。”
林糯點點頭。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把整個工作室照得暖洋洋的。
早上八點西十五分，所有人就位。
林糯坐在電腦前，面前是三塊螢幕。一塊顯示著平臺的首頁，一塊顯示著後臺的資料監控，一塊開著首播間的畫面——首播己經開了，鏡頭對著她，線上人數正在飛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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