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一日，冬至。
天亮得越來越晚，黑得越來越早。林糯早上七點起床的時候，窗外還灰濛濛的，看不清院子裡的雪化了多少。
阿依己經在廚房裡忙活了。林糯推門進去，看見她正和麵，臉上沾著白麵粉，像個花貓。
“阿依，你這是……”
“包餃子！”阿依頭也不回，“冬至要吃餃子！我阿婆說的！”
林糯笑了，走過去洗手幫忙。沈知夏也進來了，三個人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面和好了，餡調好了，開始包。阿依包得最好看，每個餃子都捏出漂亮的褶子。林糯包得一般，但也不差。沈知夏是第一次包，包出來的餃子奇形怪狀，有的躺著，有的站著，還有的露了餡。
阿依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餃子，笑得首不起腰。
“知夏姐，你這包的是什麼呀？”
沈知夏也很無奈：“反正都是餃子，煮熟了一樣吃。”
林糯拿起一個露餡的，仔細端詳：“這個像個小豬。”
阿依湊過來看：“真的像！耳朵在這兒，鼻子在這兒！”
沈知夏：“……行吧，就當是給大家加個菜。”
三個人笑成一團。
上午十點，學員們陸續起來了。看見廚房裡包好的餃子，都圍過來幫忙。小敏負責燒水，大勇負責擺桌子，幾個新學員幫著收拾碗筷。
林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那些人忙忙碌碌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一年前的冬至，她是一個人過的。買了速凍餃子，煮了吃了，然後就坐在窗前發呆。
現在，有這麼多人。
中午，餃子出鍋了。
滿滿三大盤，擺了一桌子。那些奇形怪狀的餃子也在裡面，煮熟了更難看了，但誰也沒嫌棄，搶著吃。
“這個露餡的是知夏姐包的！”阿依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味道挺好的嘛。”
沈知夏得意了：“那是，我包得不好看，但餡調得好。”
林糯笑著看著她，給她夾了一個完整的。
“多吃點。”
吃完餃子，一群人圍坐在火爐邊，喝茶聊天。
阿依講起她小時候在寨子裡過冬至的事：“我阿婆會煮一大鍋羊肉湯，然後包餃子。全寨子的人都來吃，能吃到半夜。”
小敏好奇地問：“你們寨子有多大？”
阿依想了想：“幾十戶人家吧。不大，但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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