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西日，立春。
林糯是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的。比往常更熱鬧，嘰嘰喳喳的，像是在慶祝什麼。
她睜開眼，發現陽光己經鋪滿了半個房間。沈知夏不在身邊，被子微微涼了，應該起了一會兒。
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推開窗。
一股溫潤的風湧進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草香。
院子裡的石榴樹，枝條上那些小小的芽苞，比昨天又鼓了一圈。有幾顆己經綻開了嫩綠的尖，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春天來了。”她輕聲說。
身後傳來腳步聲。沈知夏端著早飯進來，看見她站在窗前，笑了。
“醒了？正想叫你。”
林糯轉過身，看著她把托盤放在桌上。熱粥、煎蛋、小菜，還有一碟阿依醃的泡菜。
“阿依呢？”
“在院子裡。說是要給那些芽苞澆點水，讓它們長得快一點。”
林糯笑了，坐下來開始吃早飯。
吃到一半，手機響了。是趙明遠打來的。
“林小姐，有個事想和你商量。”
“趙老師請說。”
“那幅藥師佛絹畫，我們做了一次初步檢測，發現了一些東西。”趙明遠的聲音有些激動，“畫背面的裱紙裡，夾著一封信。”
林糯的筷子停在半空。
“信？”
“對。應該是當年藏在裡面的，九十多年沒人發現。信的內容我們還沒完全破譯，但署名是……”他頓了頓，“杜文瀾。”
林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杜文瀾。
又是杜文瀾。
“信裡寫的什麼？”
“我們只認出幾個字。‘第45窟’、‘菩薩’、‘等’。”趙明遠說，“完整的需要時間破譯。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封信，是寫給後來者的。”
掛了電話，林糯坐在那裡，久久沒有動。
沈知夏走過來，輕聲問：“怎麼了？”
林糯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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