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起來了，照在那朵花上，給它鍍上一層銀色的光。
沈知夏走出來，輕輕攬住她的肩。
“想奶奶了？”
林糯點點頭。
“想。但不想哭。”她輕聲說，“就是覺得，她在看。”
沈知夏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遠處，學員們住的房間裡還亮著燈，偶爾傳來笑聲。
林糯靠在沈知夏肩上，閉上眼睛。
風吹過，石榴樹的葉子沙沙響。
像有人在說話。
三月十五號，第一批春季課程結束。
學員們陸續離開。走之前，每個人都在石榴樹下站了一會兒，有的拍照，有的只是看看。
山本綾乃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站在樹下，看了很久。
“林小姐，明年春天，我還會來的。”
林糯點點頭。
“隨時歡迎。”
綾乃微微鞠躬，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回過頭。
“那朵花，我會告訴父親的。”
林糯看著她，笑了。
“好。”
綾乃走了。
院子安靜下來。阿依坐在廊下，看著那朵己經開得滿滿的石榴花，發著呆。
“阿依，想什麼呢？”
阿依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想我阿婆。她要是能看見這朵花就好了。”
林糯在她身邊坐下。
“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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