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額上的漆己經剝落了，字跡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
陳默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店裡很暗，有一股濃郁的藥味。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人，頭髮全白了，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用一張紙包藥材。
“請問，您是林廣生的後代嗎？”陳默的聲音從畫外傳來。
老人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看著鏡頭。
“我是林廣生的孫子。你們是……”
“我們從北京來。是林曉棠讓我們來的。”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曉棠？她在美國？”
“對。她找到了您爺爺留下的一本手抄醫書。裡面有一種正骨手法，說是祖傳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面的一扇門前，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小小的房間，牆上掛滿了錦旗。房間中央有一張窄窄的治療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
“這手法，我爺爺從中國帶來的，我父親學了，我也學了。”老人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的兒子不肯學。他說，這年頭誰還信這個。”
他走到治療床前，把手放在床沿上。
“你們來晚了。這門手藝，到我這兒，就斷了。”
陳默沒有說話。
林糯看著影片裡的那個老人，看著他放在床沿上的那雙手。那是一雙很老的手，佈滿皺紋，指節粗大，但很穩。
她想說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知夏從身後走過來，也看著那段影片。
“他還在等。”沈知夏輕聲說。
“等什麼？”
“等一個人來學。”
林糯轉過頭。
“你怎麼知道？”
沈知夏指了指影片里老人的手。那雙手放在床沿上，手指微微彎曲，像是握著什麼，又像是在等誰來握住。
“如果他不等了，他就不會每天坐在那個藥鋪裡。”沈知夏說，“他不會把那間治療室打掃得那麼幹淨。他不會看見你們來，就紅了眼眶。”
林糯看著那雙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陳默發了一條訊息：
“再等等。別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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