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吧。它們是一家的。”
上午，林糯收到一條訊息。是建水的楊樹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把壺，壺身上刻著一棵石榴樹，樹上有花，有葉子，還有幾隻小鳥。壺底刻著兩個字：“楊記。”
“林老師，這是我刻的新花樣。你們院子裡的石榴樹。刻得不好，但我想試試。”
林糯把照片放大看。樹刻得很細，枝條彎彎曲曲的，花是一朵一朵的，葉子是一片一片的。小鳥只有兩隻，站在最高的枝條上，像在叫。
阿依湊過來看。“它刻的是咱們的樹。”
“嗯。”
“那兩隻小鳥，是咱們嗎？”
林糯看了看。一隻大一點，一隻小一點，都仰著頭，像在看什麼。“也許是。”
阿依笑了。“那它刻得挺好的。”
下午，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影片。艾山站在吐爾遜爺爺的院子裡，面前是那五棵小苗。又長高了一點，葉子也多了，最高的那棵己經快到他的膝蓋了。
“林老師，我今天給它們澆了水，鬆了土。爺爺說過，春天要勤快，樹才長得快。”
他蹲下來，指著那棵叫“北京”的小苗。“這棵長得最快。它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糯看著那棵小苗，在風裡輕輕搖晃，葉子綠得發亮。“它知道。”
“那它會長得比別的都快。”
傍晚，院子裡的石榴花又開了幾朵。阿依數了數，加上昨天的，一共二十三朵。她蹲在樹下，仰著頭數，數到第二十三朵的時候，停住了。那朵花開在最高的枝條上，離天空最近。花瓣紅得發紫，花蕊金黃金黃的，像一根根細針。
“這朵最大。”阿依說。
林糯仰頭看。確實大，比別的花大一圈，花瓣也更厚實，像一團燃燒的火。
“它叫什麼名字？”
阿依想了想。“叫大王。”
“大王？”
“嗯。因為它最大。”
林糯笑了。“好，大王。”
阿依翻開小本子，畫大王。畫完了，在旁邊寫：“大王，第一年開花，最大的。”
晚上，林糯開了一場首播。她把楊樹那把刻著石榴樹的壺放出來，把艾山那棵叫“北京”的小苗放出來，把院子裡的二十三朵花也拍給大家看。彈幕裡有人說，那把壺刻得真好。有人說，北京那棵要好好長。有人說，二十三朵，一天比一天多。有人說，大王真威風。
首播快結束的時候，阿依又跑到鏡頭前。這次她手裡拿的不是小本子，是那片紅紙蝴蝶。她把蝴蝶舉到鏡頭前，讓大家看。
“這是林爺爺住院的時候我剪的。後來他好了，我又剪了一隻，這隻沒寄。留著。”
彈幕又炸了。有人說阿依留著它幹什麼。阿依想了想。
“留著等下次有人生病，再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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