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嗎?”她問。
林糯看了看畫,又看了看窗臺上的小五。“像。很有靈魂。”
阿依笑了,把本子合上,抱在懷裡。“等它們長大了,我就畫一本。從發芽開始畫,畫到開花,畫到結果。”
下午,林糯收到一條訊息。是建水的楊樹發來的。
“林老師,窯建好了。今天燒了第一爐。壺沒有裂,都好好的。”
配圖是一張照片。一座小小的窯,用磚砌的,還冒著煙。窯門開著,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七八把壺,每一把都泛著暗紫色的光。最前面那把最小,壺身圓圓的,壺嘴短短的,像小五。
林糯把照片拿給阿依看。阿依看了很久。“那把小的,是不是要寄給我們的?”
“應該是。”
阿依笑了。“那它快來了。”
傍晚,院子裡的石榴樹又有了變化。那些嫩芽己經變成了葉子,一片一片,綠油油的,在夕陽下泛著金邊。阿依站在樹下數葉子,數到一半忘了,又重新數。
“林老師,太多了,數不清。”
“那就別數了。讓它長。”
阿依點點頭,蹲下來,看那幾棵小苗。最高的那棵,花苞己經裂開了一道縫,能看見裡面紅色的花瓣。她湊近聞了聞。“香的。”
“還沒開就香了?”
“嗯。它自己香。”阿依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等開了,會更香。”
晚上,林糯開了一場首播。她把小六的照片放出來,把艾山給種子拉曲子的影片放出來,把楊樹的那把壺也放出來。彈幕裡有人說,小六終於出來了。有人說,艾山的曲子真好聽。有人說,楊樹的那把壺像個小胖子。
首播快結束的時候,阿依又跑到鏡頭前。這次她手裡拿的不是別的,是那個小本子。她把畫了小五和小六的那兩頁翻給大家看。
“這是小五,這是小六。它們是一對。”
彈幕又炸了。有人說阿依是靈魂畫手,有人說小五小六太可愛了,有人說想要這本畫冊。
首播結束後,林糯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的花盆。月光下,小六的兩片葉子微微合攏,像在睡覺。旁邊那幾棵小苗也安靜地站著,最高的那棵花苞裂開了,能看見裡面紅紅的花瓣。
阿依趴在她旁邊。“林老師,你說,小六明天會變大嗎?”
“會吧。”
“能變多大?”
林糯想了想。“比今天大一點點。你看不出來,但它自己知道。”
阿依點點頭,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窗臺上的小五。小五的葉子顫了一下,像在回應。
遠處,有火車的聲音,轟隆隆的,從很遠的地方來,又往很遠的地方去。那些還在路上的人,也許正帶著一顆種子,帶著一把刻刀,帶著一個木偶,帶著一顆想學點什麼的心,一步一步,往這裡走。
風吹過,窗臺上的小書童輕輕晃了一下。木鳥的翅膀也跟著動,像要飛起來。歪壺穩穩地站著,小五的葉子在月光下微微發亮,紙石榴花紅得像一團火。院子裡的小六在月光下安靜地合攏葉子,等著明天再張開。
林糯輕聲說:“晚安,小六。”
。答回在像,下一了子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