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櫻華》第42章 風雨欲來(1)

作者:星邇·5個月前

“老趙,你為什麼不讓我和小哥參與行動?我們兩個身手都好著呢,畢竟是盜……道上起家的,咳咳。”霍時櫻坐在地下站點的房間裡一時嘴快差點說漏了,連忙把話頭圓回來,但臉上表情依然是充滿希冀的。

趙望津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無奈地看了看身旁這一對兒不省心的青年,反手把電報拍在桌子上:“喏,看吧,南方局領導的回信,人家說了不要你們兩個親上一線參與行動,這是老趙我能置喙的嘛?”

霍時櫻探頭過去一看,只見電報密文破譯出來後明明白白寫著:“盡一切可能配合奪取K3319列車之物資,P號藥品務必完好轉運,另,務必保護玉蘭之安危。”

藥品情報己經被核實,湘贛邊區游擊隊會出手劫藥這是情理之中,但最後一句是真給霍時櫻看迷糊了:“為什麼保護我的安危等於我不能上前線?老趙,你就沒想過鬼子會有在藥品上做手腳的可能性嗎?萬一車上不是藥呢?你們提著腦袋去搶回來一堆炸藥、毒藥或者滑石粉,那怎麼辦?”

趙望津看著她年輕不屈的面龐,眉毛都沒動一下的,淡淡道:“我們可以帶懂藥品的醫護人員一起去,先轉運至安全地帶,再進行抽檢鑑別。”

“如果是假的呢?為什麼不在車上鑑別?我可以做到在列車上快速抽檢,再說了,醫護人員的命和我霍時櫻的命有什麼不一樣?別人去得,我就去不得嗎?”

一說起藥品抽檢問題,霍時櫻那個驢勁就上來了,犟得要死,一定要跟著游擊隊上前線劫火車。

趙望津只覺大為頭痛:“玉蘭同志,你待在後方才更安全,你現在負責的是後方的技術研發工作和關鍵情報工作,你要是在前線出了問題,那是多大的損失?”

霍時櫻不僅不認可,還反過來批評趙望津這個黨委書記,她語氣嚴肅地說:“老趙,我當然知道我要做什麼工作,但你們不能因此就覺得我是禁不起風雨的菟絲子,我要和你們一起去不是為了逞強耍威風,是為了保證藥品的真實可靠!”

“游擊隊劫火車不危險嗎?!用生命危險換回來的如果是一堆廢料,我們誰都原諒不了自己!你也別說什麼先轉運再驗貨的話,劫都劫了,犧牲的風險也冒了,連東西都不確定是什麼就這樣運走了?這怎麼可能?!”

“還有,你別以為我是外圍同志你就能矇騙我,根據地裡哪來的能鑑別藥品的醫護同志?你們就算要從晉察冀野戰醫院調人來也來不及了呀?我必須得去,我熟悉百浪多息的顏色、質地、性狀和味道,而且我還能現場做簡單的實驗驗證,整個過程不會超過三分鐘!你們只要給我爭取三分鐘時間就行!一旦驗證了真的是百浪多息,我們劫火車的行動收益才能最大化,否則就是陷阱,可以立即撤走,避免落入鬼子的陷阱,這不好嗎?”

她和趙望津為了這個問題己經整整拉鋸了快半個小時了,趙望津就沒見過這麼倔的姑娘,一點也不怕他書記的威嚴,為了藥品當場鑑別問題可以跟他拍桌子吵架,也太科學嚴謹了一點。

他清了清嗓子,實在是沒招了,只能抬出領導來壓她:“你跟我吵沒有用,這是領導下達的命令,我們只能遵守,你不能上前線。”

“我不信,筆拿來,我要給伍豪同志寫信。”

“嗯?你怎麼知道伍豪同志?”

“……呃,我有我的渠道。你放心,我沒壞心,我寫什麼你們都能看得到。”

趙望津快被她煩死了,弄得他一腦門汗,勸也勸不服,說也說不過,除了允許給領導寫信還能怎麼辦?萬一她到時候偷偷去了,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霍時櫻說寫就寫,也不玩虛的,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字型不像她本人那麼秀氣,是連筆行書,磅礴大氣,字字句句都在闡述自己的思路和理念,極力證明她本人跟隨游擊隊去劫車才是最優解。

趙望津從來就沒見過這麼不聽話的下屬,在旁邊一邊擦汗一邊轉悠,時不時看看張起靈,卻發現人家這未婚夫有眼力見的很,壓根就沒阻攔的意思。

等到霍時櫻真的把信寫好,要往發報員那屋走的時候,趙望津卻走過來將人按住,一把將她手上的信奪過來放進了衣服裡側的兜裡,沒好氣道:“行了行了,你這丫頭,還跟我老趙來真的,我批准你去,行了吧?只是有一點你記住,務必優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多派一個警衛排跟著你,還有你的章……七凌,既然你說他身手好,也要跟著去,那行,必須把你全須全尾帶回來!否則我老趙這書記也就當到頭了,知道不?”

霍時櫻立刻喜笑顏開,站起來拉著張起靈的手給他鞠躬:“謝謝領導,領導您真是英明神武,靈活變通的典範,有您坐鎮,一定能保佑咱們這次行動圓滿成功!”

趙望津一見她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速度就頭疼,嫌棄地一擺手:“去去去,你一天天淨整治我了,還知道我是你領導?別以為我批准了,你就沒問題了,那是生死一線的戰場,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你倆也去參加游擊隊特訓去,至少得有自保能力,我才放心讓你們上戰場!”

他雖然是批准了,但心裡對於霍時櫻的知識和情報來源卻產生了更大的疑問,只是這一切好奇都被紀律給壓了下來,不能問出口。

一個十七歲的地方豪紳家族出身的小姐,是如何能懂分辨百浪多息這種國際前沿抗菌藥的?可偏偏她又說得誠摯極了,自然得如同天生就懂。

趙望津有理由相信,像她這樣聰明的人不可能傻到什麼都不懂卻申請去戰場上送死,那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他只能歸結於,也許這個女孩身後有更大的秘密等待揭開,但絕不會是現在,只要她一天心向革命,那她就一天是大家的好同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