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鹽提純只是最緊迫也最快見效的起點,鳳隊花了一下午時間從延安市場上採購收集來的民生工業原料才是重中之重。
晚飯後,霍時櫻和張起靈、鳳隊成員一起立刻投入了緊張有序的工作中。
她們是非常默契的,也是一個高效的工作系統。
“淡月,彙總一下原材料清單,分門別類整理好,把價格、數量、來源,獲取難易程度、儲存量都寫清楚。”
“其他人協助整理,按照緊急程度排序,必須立刻解決的民生問題就先整理出來放我案頭。”
“暄暄過來一下,我畫個蜂窩煤模具圖紙給你,等會讓張虎帶你去城裡找家鐵匠鋪租用請教一下,連夜把模具打出來,明天我教你們做蜂窩煤,燃料問題必須優先解決。”
“紅纓負責跟進精鹽提純專案,老總說了要全軍推廣,務必保證每個戰士都能吃上雪花鹽,你拿我的印信去找後勤部的同志,有什麼困難一起解決,精鹽提純是當務之急,明白嗎?”
“明白!”
延安現在用的還是煤油燈,一到了晚上,煤油燈火光小不說,也嗆人,對視力和肺部健康都不好,但沒辦法,晚上是集中辦公的時間點,上到首長下到普通幹部,都在這種環境中工作。
任務都分發下去了,霍時櫻知道急也急不來,積貧積弱是幾百年間累積起來的問題,非她一人之力可以扭轉局勢,但至少他們正在往好的方向前進,她要做的就是讓隊伍從步行變成狂奔。
因為沒有電燈,煤油燈燈光如豆,看書看報對眼睛非常不好,沒什麼娛樂活動,早早就睡覺也睡不著,抗大一分校的學生和戰士們有晚上在大禮堂集中聽課的習慣。
他們之中很多有文化的是喜歡看報紙的,自然是看過著名的《七問七答》。
霍時櫻來了延安,他們也得到了訊息,因此極力向中央機關處請願協調讓霍時櫻來給大家講課。
領導們正有此意,尤其是抗大的校長和老師們,跟新西軍的陸政委要人都要了好幾回了,現在人到家門口了,豈有置之不理的道理?
所以這黑燈瞎火的,霍時櫻就被請去禮堂講課去了。
說是禮堂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窯洞,戰士們和學生們都搬著小凳子坐在下面,最前面有個黃泥糊的臺子,點著幾盞煤油燈。
沒黑板,也沒粉筆,這時候的抗大是連教室都沒有的,紙筆也是稀罕物,學生寫字都是拿樹枝在沙地上寫。
霍時櫻從黑暗中走上講臺的時候,下面的人群瞬間沸騰了。
大家都沒想到她會是這樣特立獨行的一個姑娘,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和這些學生們一個年紀。
穿著軍裝剪著寸頭,真的好颯好特別!
下面的學生們尤其是女學生群體,對霍時櫻的崇拜之情是最高漲的,但她們都挺有紀律的,沒什麼人吵鬧。
霍時櫻清了清嗓子,覺著站著講話有點累也有點太嚴肅,就跟一旁的張起靈要了個小板凳來坐著。
燈光下她臉上一顰一笑都是那麼清晰可見,毫無架子和威嚴,如果不是頭髮太短,看起來完全就像大家的同齡妹妹。
下面有女學生怯怯地叫她:“霍司令,你好帥!”
不知道誰開的頭,一聲聲微弱又逐漸堅定的霍司令開始在黑暗中響起。
霍時櫻沒忍住笑了,她連忙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同志們好呀,我是霍時櫻,我今年虛歲才十八,和大家一個年紀呢,別緊張,跟我聊聊天吧!”
“霍司令!你好年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