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李二陛下一邊聽著李斯文的講解,眼睛不時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而移動。
不多時,便大致明白了吊杆的大致原理:“這就和兩軍對壘一般,手裡掌握的兵力越是充足,那麼橫杆也就越長。如此一來,無論是打仗還是抬起重物,都會變得輕而易舉。”
李斯文實在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也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能把槓桿原理,和《孫子兵法》裡那句‘十則圍之,五則攻之’聯絡起來。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一法通萬法通吧。
一路上,李二陛下始終保持著對濱河灣的濃厚好奇心,這其中每一處細節都會停步觀察許久。
雖說這地佔地不大,但舉目望去,卻有太多事物是自已不曾瞭解的事情。
走著走著,李二陛下忽然停下腳步,伸手指向一家店鋪門口堆積如山的貨物,不解問道:
“這一路走來,某留意到此處似乎雲集了來自天南地北各個地方的商人,只是心裡始終有一處不解。”
“大人請說。”
這一行人裡,也就自已敢和李二陛下並肩而行,無需多加思考,李二陛下這番詢問定然是衝著自已而來。
李二陛下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緩緩道:“出了長安,京兆尹治下可有二十二縣,而令某費解的便是——為何這些商家都要不遠千里趕來此地,把手中之物盡數售於你?”
李斯文笑了笑:“大人有所不知,這買進賣出之事,所依仗的無非便是一個‘缺’字。”
“某這裡有的別人那裡沒有,那隻要某不想吃獨食,就會有相當數量的商人如潮而至,哪怕是賠錢做生意,他們亦會心甘情願的,從某這兒購得一部分商品的經銷權。”
李二陛下稍作思索,皺了皺眉:“這是為何,常言商人重利,怎會有人甘願做這等虧本生意?”
李斯文不緊不慢的說道:“因為市場份額是有限的。”
“若是大人不太理解,可以將其想象成一張餅,它就這麼大,固定不變。”
“誰先下手,誰就能搶到更多的份額。而誰晚來一步,自然能搶到手的也就越少。而一直猶豫不決到最後,只會連一口餅渣都撈不著,只能餓著肚子乾瞪眼。”
“這餅就是市場份額,先來後到的順序,便是某手裡的經銷權。”
“要是商人太過執著於眼前而不能搶先佔據一席之地,待到日後市場飽和之時,再想分一杯羹可就難上加難嘍。”
李二陛下聽明白了,但新的疑問很快快就又湧上心頭:“那你怎麼保證你手裡的商品,就是獨一無二,非你不可的?”
李斯文抬手指向自已:“難不成天底下還有另外一個,以舞勺之年屢建奇功,簡在帝心,身居二品爵位的少年?”
李二陛下心裡一震,而後恍然點頭:“原來是奇貨可居,這濱河灣最獨有的商品,便是你這個藍田公...”
而後想到什麼,面色突然變得驚疑不定:“你這生意...它正經麼?”
李斯文謙虛一笑:“大人這什麼話,此濱河灣能短短時間內立足,倚靠的卻確實是某不假,但某隻賣藝不賣身,提供的只是一個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