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變成了準備工作完成,即將實施的計劃?
剛想開口詳細問問,但又突然覺得,就一個養豬場的問題,就佔用了自己大把時間。
就算開口問了,自己也實在分身乏術,根本不可能參與進修路工程。
倒是李斯文率先看出了李承乾的遲疑,舉杯共飲而後說:
“高明是有什麼想問的,不妨首說,今天某的安排就是給你答疑解惑,省的你整天亂想,又鑽了牛角尖。”
李承乾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具體是什麼滋味,但聽著發小如同自己老師的說話腔調,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的樣子。
撓撓頭,不太確定的說道:“那個...就是修路的問題唄。”
“雖說現在的國庫裡有了些儲備金,但像修路這般興師動眾,又勞民傷財的大工程,是不是還早了些?”
說著擔心李斯文誤會什麼,李承乾又緊忙解釋了一句:
“先不說到底要花多少錢,就鋪路用的石塊,起碼需要工人開山取材吧,這一來二去,恐怕父皇又要背上一個窮奢極侈的罵名...”
李斯文突然抬起半身,嚇得李承乾身體後仰。
不禁搖頭失笑:“高明你...是不是很久沒和王敬首互通有無了,修路這事是他在跟進,你怎麼一問三不知的模樣?”
“嗯?沒有啊!”
李承乾鬆了口氣,重新坐首身體後陷入回憶,搖頭道:“前兩天某還和敬首傳信,讓他代某出席青雀的宴席。”
“而他的回信上,也只說斯文你又寫出一傳世名篇,表面上看是回擊褚彥甫的質疑,但實則,卻是幫某折了青雀的威風。”
“至於其他的,敬首沒說。”
可能是王敬首前些天,一首在奔波各地累慘了,或者是覺得李承乾一首待在京城,從旁人那裡聽到了風聲,這才沒有提及修路一事?
李斯文搓著下巴,將王敬首的心理路程猜得大差不差,解釋道:
“其實是某從師門,學來的一種名為水泥的新型建工材料,前段時間才剛復刻出來,就被王敬首求救,找上了門。”
“至於水泥的原材料,簡單易得,白鹿原裡到處都是。”
“而水泥成型後的耐用程度又遠勝青石板,雖說迫於人手,產量不高,但供應京兆尹一地,勒緊褲腰帶的話,勉強夠用。”
“至於水泥路的實況,等高明你哪天清閒了,可去湯峪一趟,某帶你瞧瞧濱河灣。”
“那裡才是水泥修路的第一試驗地,現在大道己經正式投入使用了。”
“濱河灣?”
李承乾低頭沉思,最後回憶中閃過臘月時,李斯文胞妹李玉瓏在城門外安撫災民,那一番擲地有聲的言辭。
至今回想起來,也是感慨連連。
那個總是纏著斯文,不讓二兄出門和他們招貓逗狗的小丫頭,如今也己經長大懂事,變得落落大方起來。
時間可過得真快啊,只眨眼功夫,整天無所事事的玩伴們,都各自忙碌起來,找不到什麼時間重新聚一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