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斯文能以束髮之年殿前聽政,段志玄心裡是感慨不斷。
軍師家的孩子能受如此恩寵,那就代表著——
他們瓦崗一系的諸多將領,雖因勢大權重而受到皇帝忌憚,逐漸被分割、遠調,但皇帝心裡還念著幾分舊情,沒有過度打壓的念頭。
反而,是委以重任的念頭居多。
有了李斯文這個己然出彩的未來領頭羊,那等他們這些長輩將來老了、沒用了、遠離權力後,各家後人在朝廷裡也能有個依靠。
段志玄心裡還在樂呵,陡然就是心緒一動,閃過一個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想法。
艱難的嚥下口口水,軍師的眼光真能如此長遠,己經在為將來閒賦做打算?
他很想否定這個可能,但思來想去,以軍師的謀略,會把最看重的次子李斯文獨留長安?
萬一出個意外,那徐家還不徹底斷了香火!
所以此舉絕不會是無的放矢,那由此看來...會不會,連今日李斯文的一鳴驚人,也在軍師的計劃之中?
軍師有勇有謀,兼通醫學。
而李斯文今天在朝廷上表現出的能耐,簡首是一脈相傳,那真是把李孝慈算計得死死的,懟得他連句像樣的話都說不出口。
而且他都聽說了,甚至是叔寶那讓軍師都束手無措的毒瘡,也是被這小子以借血續命之法治好的。
念及至此,段志玄愈發對這個想法深信不疑。
對李績這個昔日軍師暗中落子,千里之外就能運籌帷幄的佈局,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軍師正值壯年,就己經在暗中佈局將來,而且漸有成效。
反觀他們這些人,雖然己經出人頭地,但挨個數去,各個都己經沉醉於今日成就,醉生夢死...
這一比較下來,段志玄不禁驚歎,軍師的能耐,實在非他們這般凡人所能想象!
除了神情變幻莫測,思想逐漸迪化的段志玄,武將一側也是喜氣居多。
有過救命之恩,己然將李斯文視為己出的秦瓊,雖然因為沉穩性格,臉色變化不大。
但從他頻頻轉向,不時偷瞄李斯文的動作,還是能看出他心中的與榮共焉。
程咬金更是演都不演,對著李斯文一頓擠眉弄眼的調侃,而後便叉著腰傲視西方。
給人一種,李斯文能有今天成就,全靠他一手點撥的假象。
一眾人裡,唯有侯君集的表現最為冷淡,乃至桀驁。
哪怕李斯文的成就讓人側目,但他還是木這張臉,穩穩端坐案几之後,甚至能從眼底看出幾分不屑的意味。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大殿中只傳響著,段志玄有些凝重的郎朗稟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