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讓百姓信服,那他們就能順勢引導天下愚民,從而讓所有人都認為,就是藍田縣公李斯文在圖謀不軌,致使死士刺王殺駕...
哪怕最後被證實是誣告,但期間李斯文損失的名聲,可再也回不來,即便是成不了過街老鼠,也下場差不了太多。
有了這百口莫辯的罪名,只憑九品中正制裡關於德行的一欄,李斯文就再無入仕為官的可能。
如此一來,世家門閥就順利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
聞言,王敬首離開的腳步一頓,轉身瞅著封倫,那張愈發面目可憎的老臉,深吸一口氣後,按下了心裡想一拳打上去的衝動。
二郎說得對,暴力不能解決問題,但能解決給出問題的人,只是...封倫這吊人,實在是無從下手!
狗屁的人間祥瑞!王敬首心裡,頭一次對大唐尊老的傳統感到不快。
但想起藍田濱河灣,那種種尚未公佈的驚變,王敬首心裡一閃而過的憂慮,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笑道:“封老,你未免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太小看藍田縣公的名聲。”
隨著這道清朗嗓音響起,在場群臣皆是一愣,這麼有底氣的嘛?
但細細數來,李斯文隻身平疫、解決取暖、為民除害的樁樁事蹟,確實深得民心。
但若是他身上刺王殺駕的罪名被坐實,這些虛名可沒半點用處。
畢竟,煤炭生意撈取的民心,大部分都落在了李二陛下頭上,至於其他兩件功績,影響並不大。
至少在長安城的百姓眼裡,李斯文的威望,遠不如將煤炭半賣白送的皇帝。
王珪似乎意識到什麼,看向兒子略顯擔憂的臉色,漸漸恢復平緩。
李二陛下則有些驚疑的看向太極殿上,那個似乎勝券在握的少年,這小子怎麼越看越看李斯文,真是邪了門了!
因為尚公主前的事無鉅細的調查,他對王敬首的為人秉性還算了解,更清楚的知道他身為太子幕僚的身份。
但要說此子與李斯文的交情...好像除了修路工程上,李斯文悄摸出了份力外,其他駙馬鬥詩、聚眾鬧事的幾次交往,王敬首並沒撈到什麼實際好處。
那為何,此子會對李斯文如此心悅誠服?
難道說...是自己的計劃暴露了?
還是說...李斯文私底下又悄摸做了點兒,連自己也不清楚的功績?
封倫打量著王敬首的一臉篤定,心裡也有些詫異,但半晌後呵呵搖頭笑道:
“賢侄此言差矣,老朽自入仕以來,每日兢兢業業,勵精圖治,不曾有絲毫懈怠,功勞不敢託大,但一句勞心勞力的評價還是有的。”
“反觀藍天縣公此子,雖說樁樁功績可怖,但畢竟年紀尚輕,身無半點官職。此事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
在封倫看來,今日戰果己定,而他捨生取義的風骨,也將到文臣儒生的推崇認可。
而李斯文還不曾得知今日事,一步慢步步慢,己經失去了先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