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並不知曉昨夜實情,但王敬首故意送人情,好讓公主幫忙的解釋,卻與事實相差無幾。
聽到這裡,南平才拍著胸脯,吐了口鬱氣。
等稍稍放鬆下來,抬頭下頜,柳眉輕蹙:“所以說,現在藍天縣公就藏身於宮中?可是聽你的意思...他不是救駕的功臣麼,為何要被大理寺緝拿?”
王敬首斟酌片刻,將今天廷議上的大概情況說了一遍,只少了自己‘父慈子孝’的那段賭注。
而南平公主聽了,心中平添些許猶豫,入宮尋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萬一再讓有心人瞧見,舉報給父皇,指不定會給王敬首招來什麼麻煩。
但瞧著自家駙馬分外焦急的模樣,想起他與李斯文的君子之交、還有李斯文對皇后前後兩次的救命之恩...
南平眼裡流露出幾分無奈,終究是沒忍心拒絕。
搖了搖頭,輕聲解釋道:“敬首...此案非同小可,而潛入深宮,一旦被旁人發現檢舉,咱倆的下場,可都好不到哪兒去。”
說著,在王敬首滿是鬱悶,但也表示理解的注視下,南平話鋒一轉:
“不過嘛...既然是父皇的意思,那我就幫你這一次!”
“只是我要先想個合理的藉口進宮,而你入宮尋找藍天縣公的時候,也切記要小心行事,不能被任何人察覺!”
聽到這裡,王敬首哪裡還不明白,南平分明是故意說的為難,其目的,就是好讓自己心中產生虧欠,將來再找機會補償於她。
怎麼說...真不愧是皇后一手調教而出的公主,這御夫之道,簡首爐火純青!
饒是心中看得如明鏡,但王敬首明面上還是表現的分外感激。
輕輕摟住南平肩膀,鄭重承諾道:“南平能理解再好不過,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瞅見自己的小心思順利達成,南平公主也不再拖延,晃動肩膀掙脫王敬首的懷抱,又掏出手帕擦了擦他頭上汗珠,這才溫和笑道:
“你我夫妻進退與共,有什麼好謝的。好啦,你先在亭子裡稍作休息,我去準備下拜訪母后的禮物。”
言罷,南平眼神示意一旁侍立的管家,兩人頭也不回的趕去庫房,只留王敬首一人在原地踱步,根本停不下來。
...
不多時,王敬首兩人便領著一眾丫鬟出府,走上馬車,朝著皇宮緩緩駛去。
車廂內,南平公主繃著小臉,很是嚴肅的看著王敬首,語氣鄭重:
“敬首,後宮不同於尋常地方,規矩繁多,而且過往內侍眾多,人多眼雜。”
“而你哪怕身為駙馬,又有父皇密令,但這次為了掩人耳目,算是無故入宮。”
“所以,你尋人時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切不可暴露行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