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二陛下心中斟酌,推敲‘王德監軍’一事能不能成的時候。
安安分分守在牆角,等候皇帝傳喚的王德,突然便覺得背後發寒,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扭頭想要探尋一二,,看看是誰在背後算計他。
但才剛轉過頭,便迎上李二陛下朝這邊投來的審視目光,王德不由得心裡發顫,頭皮發麻。
瞧陛下的眼神,該不會...是想讓他這個閹黨去監軍吧?
所謂伴君如伴虎,他能安全的活到現在,全靠一手老實本分。
除了與官員之間,些許你情我願的錢財來往,王德可謂是兩袖清風,不沾半點權力。
可若是此次前去監軍...
凱旋的話,感覺受到侮辱的一眾武將,可不會念著往日情分。
肯定是要把自己這個拉低門檻,試圖侵佔他們權力的宦官排擠到死。
大敗而歸的話,辜負皇帝信任,還成功噁心到一眾武將的自己,想來也是難逃一死。
可王德身為太監,一身榮辱皆繫於皇帝之身。
而長達數十年的陪伴下來。
親眼見證了當今陛下,從一位意氣風發,志在天下的少年,成長至如今手拿日月,口含天憲的九五至尊。
王德對皇帝的忠心毋庸置疑,其中摻雜著心疼、自豪,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深知皇帝此時正處為難之際。
哪怕王德再怕死,心裡再不情願,也不可能讓陛下在這時丟了面子。
心裡一橫,正準備上前主動請纓的時候,卻沒想李二陛下突然發笑兩聲。
而後指著殿中角落,大喝一聲:“李斯文,就是你,別躲了,快給朕站出來!”
“噌——”
聽清了皇帝詔令,隱隱明白了他這是什麼意思的諸臣,皆是臉色呆滯的起身,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李斯文的方向。
不是,雖說大唐向來只有御史監軍的先例,但如今的御史不可信。
可哪怕不設監軍,也比讓一位毛還沒長齊的小傢伙,趕鴨子上架來得強吧!
萬一再傳出去,他們這些武將成了什麼?
貪生怕死留在後方,卻逼晚輩上沙場送命的老不修?
此時的李斯文,正躲在末席,吃口點心抿口清茶。
清早吃了沒兩口,便被席君買帶去了待賢坊。
忙活到現在,早就空空如也的五臟廟己經開始抗議了,不趁著這時候墊墊肚子,難道在這裡乾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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