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煙塵散去,谷底的篝火己變成滿地殘骸,吐蕃兵的慘叫混雜著碎石墜落聲,聽得一眾唐軍心情舒暢。
他們平生最恨兩種人,一是偷摸放暗箭的小人,二是不讓他們放暗箭的小人!
”兄弟們,馬上就到家門口了,跟某衝鋒,回家!“
藉著那顆旱天雷的爆炸震懾,段志玄率先攀上隘口,揮刀劈向迎面而來的盾牌。
即便刀口捲刃,但在巨力相攜之下,勢如破竹的彎刀劈開盾牌,砍向其後吐蕃兵卒的胸膛。
這一幕,看得副將是目瞪口呆,沒看錯吧,盾衛連帶著木盾,被將軍你一刀劈穿了,你還是個人?
“回家、回家!”
才剛登上隘口,不足十數的兵卒結成軍陣,跟隨在段志玄身後。
副將則懷恨在心,藉著峭壁掩護不停放著暗箭,只是多次重複使用後,弩箭己經失去了一擊斃命的威力。
但好在關隘崎嶇,趕來的大批吐蕃人也只能擠在隘口,活脫脫的靶子。
而段志玄領著不足兩火的兵卒,死死堵著關隘,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鏖戰多時,唐軍總算全部脫離棧道,如猛虎下山般衝鋒,與死守隘口的東岱精銳玩起了白刃戰。
段志玄拎刀前劈,刀卻卡在了吐蕃兵的鎖骨裡,本能之下,另一隻手欺身上前,攥住對方咽喉狠狠撞向巖壁。
餘光裡,副將的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進後方追兵的眼窩。
“副將!”
段志玄一把丟開屍體,朝著身後爆喝:“特孃的你再敢朝某的腦袋射箭,某就把你扔下山去!”
因為唐軍的故意為之,鏖戰中的敵我兩方混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番情況,導致後方的吐蕃兵卒束手束腳,根本不敢拉弓放箭。
但...也苦了峭壁後,同樣在放暗箭的副將。
左瞄右瞄無論是哪個方向,都有同袍死死擋在吐蕃人面前。
怕誤傷隊友,更怕再射中將軍的頭。
副將隨後丟開弓弩,抄起彎刀衝上前去,為刀身為段志玄擋住了身後一刀。
此時段志玄正在興頭,手裡新換的彎刀上下翻飛,每一次揮砍必然會帶走一條生命。
但東岱士兵向來悍不畏死,踩著同族屍身,前赴後繼的湧上前來。
剛想點頭招呼一聲,段志玄就瞅見,副將步伐凌亂,幾次躲閃不及,纏著布條的手臂上己經多了好幾道新傷。
娘嘞,要是能活著回去,他一定往死裡操練這貨,真給邊關將士們丟人!
一腳踹翻幾個吐蕃兵卒,扯著嗓子吼道:
“副將,你不躲在最後放冷箭,衝到這裡來幹什麼,想搶人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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