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贊,可是”
達扎路恭猛然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首座。
事到如今難道還不清楚,想要在糧草斷絕前攻下涼州,實乃天方夜譚!
但葛爾東贊心意已決,迎上達扎路恭的目光,又眼神如炬的掃過眾人。
語重心長的道:“經此一戰,想必諸位都能看出,唐王蟄伏數年,一朝興起,劍指西域。”
“若是咱們今天退了,大唐勢必步步為營,在甘、瓜二州築起銅牆鐵壁,逐步蠶食吐蕃領土。”
“屆時,吐蕃再無興盛之可能!”
“戰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沒了心氣。”
“一步退步步退,難道你們想讓族中後人,成為第二個頡利可汗,被緝拿到長安,為唐人載歌載舞?”
這話如同一把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士可殺不可辱,若退兵的代價是族人為奴為婢,還不如咬牙跟唐人拼了。
桑傑第司沉吟良久,最後嘆道:“為今之計,也只能是以守待攻。”
“哪怕拼盡兵力,也要帶走那位藍天縣公,李斯文,此人更重於兩萬守軍!”
回想起涼州城頭上,那個被唐將簇擁其中的少年,帳中將領皆是重重點頭。
短短時間內,雙方兵力的攻守易型,唐軍還多出了無數弩箭,還有那宛若天災的天雷
而這些轉變,顯然都源自那個,初來乍到的少年!
“李斯文”
想起麾下勇士們的慘死,葛爾東贊就恨不得穿梭時間,弄死幾天前的自己,那個因為傲慢,小覷了李斯文的自己。
若不是嬉笑怒罵間,將此人貶做唐王寵信的佞臣,讓麾下將領過分輕視,他們也不會在短短一天時間裡就損失慘重。
他恨那個輕敵的自己,更恨這個扮豬吃老虎的小年輕。
突然意識到什麼,葛爾東贊皺眉問道:“前方斥候可送回訊息,唐兵援軍走到哪裡了?”
桑傑第司搖了搖頭:“暫時沒有收到訊息,想來援軍距涼州還有一段路途。”
聞言,葛爾東贊總算是鬆了口氣。
就算唐軍有神兵利器,但兵力疲軟就是他們最大的弱點,十萬對兩萬,優勢在我!
先是看向失魂落魄的嘉絨,此人不堪大用,還是儘早調遠,免得影響士氣。
“嘉絨率三千輕騎前往吐谷渾借糧,記住,若是敢空手而回,就用你的項上人頭來見!”
又掃視一圈,看著一個個面色發白的將領:
“至於其他人,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在唐兵援軍到來之前,攻破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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