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腿還疼不疼?”
侯傑一進門就邁著大步湊到床邊,嗓門還是一貫的洪亮。
手剛要往李承乾腿上碰,又想起裹著石膏,趕緊縮了回去,只撓著後腦勺,臉上堆著真切的笑意。
秦懷道也走上前,腳步輕緩,語氣溫和:
“太子殿下,孫道長之前來瞧過,說手術比預期的還要順利,用不了多久,你的腿就能好起來。”
李斯文則斜倚在牆邊,沒急著說話,雙手抱胸,嘴角勾著促狹的笑意,明擺著是要看戲的架勢。
他就是想看看,一向愛面子的高明,知道自己鬧了這麼大烏龍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可李承乾壓根沒心思琢磨他們的神情。
見三人都到齊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差點扯到腿上的石膏,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卻還是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斯文,侯二,秦二,你們快走吧!現在就走,趁父皇還沒得知訊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這話一齣口,李斯文差點沒忍住笑,果然,李承乾就是誤會了。
秦懷道、侯傑聞言,都愣住了,面面相覷,臉上滿是疑惑。
躲什麼躲?
李二陛下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而今高明手術一切順利,皇帝獎賞他們仨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要宰了他們。
侯傑撓了撓發癢的後腦,不解問道:“高明,你說啥子呢?
好端端的,某們為啥要躲起來?陛下已經知道這事,早就跑過來了?沒事,某們又沒做錯事,怕啥?”
秦懷道終於示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皺起眉頭,疑惑說道:
“太子殿下,是不是出什麼誤會了?某們並沒有做什麼,可能會惹怒陛下的事情啊。”
皇后蘭心蕙質,左看看一臉著急的好大兒,右看看臉上憋不住笑意的李斯文,已經明白了一切。
一時間,心裡是酸澀摻著欣慰。
酸澀於自家兒子受了這麼久的苦,連醒了都先想著別人的安危。
欣慰於高明總算是懂了什麼叫兄弟情分,不再是以前那個嬌縱薄情的太子。
陛下說得對,若高明的篤疾能治好,那這段經歷反倒是福非禍。
放在以往,高明尚且安好時,哪裡會考慮得如此周到 ,成熟得讓她這個生母心疼。
李承乾見他們還沒明白,急得差點從床上坐起來,卻被腿上的石膏扯得一陣疼痛。
“你們還不明白嗎?孤的腿 孤的腿已經動不了了,連知覺都沒了!
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以為是你們照顧不周,遷怒於你們!
輕則罷官免職,重則可能會牽連你們的家人!你們快走吧,走得越遠越好,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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