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絮叨叨說著,語氣裡滿是擔憂,彷彿已經看到了三人被父皇責罰的場景。
可還沒等他說完,侯傑瞬間明悟,扭頭看了一眼李斯文,見他憋不住笑意的點頭,突然‘噗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秦懷道愣了愣,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忍不住偷笑幾聲。
笑聲在手術室裡迴盪,與李承乾焦急的神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李承乾被他們笑得一愣,臉上的焦急漸漸變成了疑惑,他皺著眉頭,不解問道:
“你們 你們笑什麼?都什麼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李斯文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指著他腿上的石膏,笑著說道:
“高明,你誤會了!你的腿沒有廢,也不是動不了了,只是因為剛做完手術,需要用石膏固定,防止骨骼錯位,所以才會感覺沉重。
至於沒有知覺,想來是麻沸散的藥效殘留,安心等待些許功夫就好。
等將來拆了石膏,你這瘸腿就恢復如常了,而且孫道長已經提前診定過,一切順利。”
“斯文你說什麼?等會兒讓某捋一捋。”
李承乾瞪了瞪眼睛,臉上滿是恍惚,只覺得腦子還不清醒。
面向李斯文,嚴肅問道:“斯文你說孤的腿疾治好了?什麼時候的事兒,某昨夜不是被侯二灌酒,然後就失去意識了麼?”
見李斯文笑著點頭,李承乾揉了揉太陽穴,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嘶某這一覺不會是睡了十天半個月吧?不對”
李承乾仔細回憶昨夜,總算是找到了導致昏睡的罪魁禍首。
目光灼灼看向哥仨,一時間不知該生氣還是該笑。
“所以說,秦二哄騙某來湯峪的那劑佳釀,是斯文你念叨過幾次的麻沸散?侯二也知道你們的計劃,配合斯文和秦二灌醉了某?”
侯傑揉了揉笑到發抽的臉皮,上前重重拍打著他的肩膀,笑道:
“高明不必感動,都是哥們,應該的!”
但見李承乾額上青筋暴起,明顯是在強忍打人的衝動,侯傑打了個哈哈,賣苦道:
高明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二郎可是忙活了大半夜,幾經風險,這才把你的腿給治好!”
秦懷道也察覺到李承乾的怒意,急忙點頭補充道:
“太子殿下,你且放寬心!手術非常成功,不信某仨,還有藥王孫思邈可以作證。
等你休養幾個月,篤疾徹底好了,咱們再去白鹿原秋狩!”
李承乾愣愣看著他們,又扯開被單,盯著自己腿上的石膏,腦海中一片空白。
“高明,彪子他們仨沒騙人,你的篤疾真的好了。”
順著手背上的柔夷看去,李承乾呆呆看著母后眼中,真情流露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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