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差點忘了件事。”
侯傑一拍腦門,一臉嚴肅的盯著李斯文:
“咱可是說好了,一會兒讓某拿頭功,侯二爺的大刀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你一會兒就用這個。”
侯傑是眼睜睜的看著,李斯文擼起袖口,解下障刀,鄭重塞進了自己手裡,臉色頓時扭曲成一片。
不是,你這隨身帶著刀具的臭毛病,怎麼還沒改呢?
“某用這個,那二郎你用什麼?”
侯傑看著手裡巴掌大的障刀,很是懷疑,李斯文這貨絕對藏著更好的。
李斯文輕笑一聲,挽起另一隻袖口:“某隨便就行。”
隨便?你蒙糊鬼呢?
侯傑嗤笑著定睛看去,只見李斯文取下小臂上的弓弩骨架,又從身體各部位摩挲出零件,短短時間,一架弓弩拼裝而成。
大哥,你可真是這個(大拇指),臭毛病不僅沒改,反倒變本加厲了。
“看什麼看,大名鼎鼎的侯二爺還沒見過弓弩?”
李斯文瞄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專心拼裝弓弩,從玉帶上取下一枚銅製扳機,隨手扣在弩臂上。
又從腰間布囊裡摸出三枚短支弩箭,箭簇磨得發亮,卻沒塗毒。
毒箭早就還給了孫紫蘇,讓她繼續泡在了藥罈子裡,等著下次出征再搶過來。
至於這架弓弩,則是返家後吩咐王小虎製成的,成本昂貴,不具備絲毫量產價值。
“不是,你就給某一把小刀,自己用弓弩,這合適麼?”
“怎麼不合適,愛用不用!”
李斯文將最後一枚零件扣進弩機,抬手對著天台一角的廊柱試了試準星。
只聽弓弦‘嗡’的一聲輕響,鐵箭穿過柱體釘進地板,箭尾微微顫動。
心滿意足的收好弓弩,眼神掃過趴在兩側房頂的親兵,吩咐道:
“都把武器藏好,等敵人踏進院子再亮出來,小心讓他們看見反光。”
亥時三刻,長安城外的梆子聲慢悠悠傳來,敲了兩下便沒了聲響。
陰沉夜色中,書坊裡醞釀著一種山雨欲來的肅殺與壓抑。
一眾老兵與親衛,在白天時已經養足了精神,此時眼神如炬,緊盯著書坊各處的一草一木,不放過絲毫動靜。
“公子,來人了。”
王大蟲貓著腰從樓梯爬上天台,他手裡攥著一根哨子,用來模仿夜梟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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