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王大蟲獰笑著,彎身退了出去,只片刻功夫,一聲鳥鳴夜啼,書坊中的氛圍愈發肅然。
聽到口令,藏在暗哨處的薛禮,瞬間繃緊了身子,右手悄然按住了腰間橫刀,屏住呼吸,同時給身旁親兵遞了個眼色——
別急著動手,請君入甕,給敵人玩把大的。
李斯文和侯傑也躲到了天台暗處,扒著牆柱往外看。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書坊前的大片空地。
忽地,巷口忽然傳來陣陣腳步聲,微不可察,像是刻意放緩了腳步。
但隨之而來的鳥雀振翅聲,卻在寧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來了。”
李斯文鬆了口氣,今天大張旗鼓的一頓操作,總算不是拋給瞎子看。
只見烏泱泱一群黑影,身穿藏青色短打,貓著身子,從書坊對面的枯樹林裡悄然現身。
臉上蒙著布,手裡提著長刀,正貼著牆根往工坊門口挪,幾乎沒有任何聲響傳出。
若不是提前知曉,僅憑几個暗哨,必然會忽略掉這些輕微的動靜。
“臥槽,二郎,這都讓你猜到了,你這心思比長孫渙還陰!”
侯傑扒著天台的磚沿,眼睛死死盯著這群人影。
低聲笑罵間,手心已經冒出層薄汗,心裡沒有絲毫的恐懼,只要有躍躍欲試的興奮。
自從跟著李斯文從良,他不知多久沒有見過血了,別說是逞兇鬥狠,打架鬥毆那都是少之又少。
“滾蛋,你文哥這叫算無遺漏,狗屁的心思陰沉,那是長孫陰人的秉性。”
李斯文輕聲回敬一句,心裡有些無語。
這貨不,應該說大部分的武勳二代,都不是好想與的角色,一個個的都向往沙場,渴望建功立業。
與其讓這群不安分的傢伙,憋著長安算計著如何造反。
還不如跟著他打出去,成則封侯拜將,敗則為國捐軀,怎麼也比造反不成,牽連全家來得榮耀。
一邊心緒紛飛,李斯文一邊緊盯著薛禮方向,直到見了火把明暗三次,這才放下心來。
這是提前約好的訊號,意思是準備就緒,只等敵人踏進院子。
好好好,好一個寬以待己,嚴以待人,己所不欲,必施於人。
侯傑翻了個白眼,心裡直犯嘀咕,算無遺漏和心思陰沉,明擺著說的是一件事,結果到你嘴裡就成了
見黑影越來越近,腳步零散,毫無規矩,卻又不見絲毫動靜,侯傑頓時眯起眼睛,著重盯著領頭的那個黑影。
只見那人穿的短打,比其他人更乾淨些,腰間繫著麻繩,手裡攥著根木棍,時不時戳著地面,像是在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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