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樑骨?”
長孫渙冷笑一聲,又掏出一錠銀子,
“餓著肚子的時候,誰還管脊樑骨?
你們想想,只要寫了,不僅能拿到銀子,還能被世家記住 —— 將來若有機會,說不定還能謀個小官做做。”
另一個年輕些的書生嚥了咽口水,拉了拉年長書生的袖子:
“先生,咱們都快餓死了,還管這些?再說,《三字經》確實簡單,算不得高深學問,說它‘淺陋’也不算說謊。”
年長書生看著桌上的兩錠銀子,想起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終於咬了咬牙:“好,我們寫!但你得保證,不讓人知道是我們寫的。”
“放心,” 長孫渙把銀子推過去,“文章寫好後,我自會讓人張貼,絕不會牽扯到你們。”
書生們立刻圍到桌邊,藉著油燈的光,拿起炭筆在紙上寫起來。
長孫渙站在一旁,看著他們潦草的字跡,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只要這些文章貼出去,國子監的學生、書院的先生定會跟著議論,到時候《三字經的名聲就算毀不了,也會沾上汙點。
第二日一早,長孫渙又帶著幾個心腹,去了李斯文的活字工坊附近。
工坊在長東城外的灞橋一側,距離湯峪並不遙遠,周圍住著不少流民和小商販。
長孫渙讓心腹扮成賣菜的,一邊吆喝一邊傳話:“聽說沒?那活字印刷的油墨有毒!印出來的書沾了墨,摸多了會染病,昨天還有個工人暈倒了呢!”
幾個老太太聽到這話,立刻圍過來追問:“真的假的?我還想給孫子買本《三字經》呢!”
“當然是真的,”
心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我表哥就在工坊裡幹活,他說那油墨是用硫磺、鉛粉做的,毒性大著呢!你們可別買,免得害了孩子!”
謠言像野草一樣瘋長,不到半日,工坊周圍的百姓都知道了 “油墨有毒” 的事。
幾個原本打算去買《三字經》的,也都打了退堂鼓。
工坊的工頭見情況不對,連忙跑去找李斯文稟報。
李斯文此時正在病房裡,剛陪著李承乾解悶,正好孔穎達也閒來無事,幾人琢磨著開始搓起了麻將。
一圈未完,就接到了工頭匆匆來報的訊息。
“總算是等到了,就是手段太過低劣,詆譭什麼都說有毒,用多了沒人信吶。”
看著不為所動,還有心思摸牌看牌的李斯文,被拉來補位三缺一的秦懷道,是不禁汗顏。
二郎你可長點心吧,人家都己經指著鼻子開罵了,你還嫌他罵的不夠髒。
“廢話,咱們總共才送出去幾千本《三字經》,怎麼可能人手一本,就連路邊小販都能揣著幾本叫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