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往下看,看到李斯文筆下,逐漸露於紙面的‘防作弊措施’,孔穎達當即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案几。
“糊名、謄錄、搜檢此法甚好!
很大程度上排除了考生姓名、字跡等醒目特徵,就算考官受賄,也無從下手。
再加上搜檢夾帶,三管齊下,可以很好的維持住科舉的公平與權威!
隋制就是因為沒有糊名,考官受賄多偏袒世家子弟,才會會頻發舞弊現象。
小公爺草擬規章還能顧忌到這些,實在是用心了。”
李斯文不可否置的笑了笑。
用心這壓根就是明清科舉的成熟制度,他只是照搬過來用上一用,擔不起如此厚譽。
“先生過獎了,小子也是常聽莊中老人們說起,隋制舞弊嚴重,科舉如同空設,這才想到這些法子。
只是有一事,小子還拿不定主意。
省試的閱卷官,除了國子監的寒門博士,要不要加幾個士族出身的官員?
若是全用寒門,世家怕是要指責閱卷不公。”
孔穎達沉吟道:“加兩個,選那些名聲好、不偏袒世家的老人,比如三朝元老虞世南,伯施先生。
他雖出身餘姚虞氏,是個不折不扣的官宦貴子,但為人卻相當公正,不管詩壇文匯,都喜歡照付新人。
有他在,世家沒理由再挑刺。”
聽到‘虞世南’的大名,李斯文抿了抿嘴,任由牆角的侯傑捂嘴笑出聲來,卻惹得孔穎達一頭霧水。
“小公爺難不成是老夫哪裡,鬧了笑話?”
李斯文轉過身體踹了侯傑一腳,強忍笑意的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侯二隻是想到了高興的事,不用理他。”
隨著規章制度在紙上趨於完善,年歲相差甚大的兩人,卻是越聊越投機。
孔穎達的顧慮漸漸消散,反而主動提出修改建議。
比如州試的時間,建議定在‘每年二月’,此時農閒,寒門子弟有時間赴考。
又比如考卷的裝訂,建議用 “黃麻紙做封面,這種紙張單薄酥軟,一撕就碎,再糊上‘科舉考卷’四個大字。
但有損傷,直接捨棄不用,避免被人替換”。
“還有一事。”孔穎達忽然想起,
“隋制考生需‘投牒自進’,但寒門子弟位多低微,又該如何打通關係,拿到牒文。
小公爺可讓各州刺史派吏員幫忙,免得耽誤了人才。”
李斯文是故意隱去了這點,麻煩孔穎達斧正,總要給老人家一點成就感,總算聽到唸叨起這事,連忙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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