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
緊挨著入座的身旁老兵,一手拄膝,晃悠著手裡水壺,介面道:
“我早年曾跟著蘇將軍打過突厥人,但幾年下來,都沒見過這麼能打的!
那環首刀掄起來,我天,好像是要把天上雲彩都給劈開,就好像就跟話本里說的小孟嘗秦瓊差不多啦!
尼瑪還是個人!?”
一邊說著,兩人目光下意識落在李斯文身上,語氣裡滿是敬佩:
“也就是公爺膽大,敢衝上去跟這種猛士拼命。
剛才瞧著公爺衝上去的瞬間,我都以為要出事啦,還好薛將軍那一箭及時!”
豎起耳朵偷聽的兵卒,紛紛點頭。
落向李斯文的目光裡,較往常的感激、敬畏、審視,更多了幾分發自內心的崇敬。
他們都是從各家部曲裡精挑細選的悍卒,見過不少世面,更與不少將領打過照面。
但也沒見過哪個像李斯文這樣——
面對如此一位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古之惡來,尚敢奮不顧身,聯手侯二爺上前堵住陣列的缺口,甚至是不惜以命相搏。
如此身先士卒,悍而無畏的將領,又有哪個兵卒能不心生敬仰,想要追隨。
相較這些兵卒,薛禮,裴行儉二人縱覽全域性,心中感觸來的更深。
他們是真的能清晰感受到,公爺是抱著拼命的打算,上前去與巴拉莫廝殺的。
而這看似蠻勇行徑的背後,卻是想一人斷後,好叫眾人逃出生天的赤誠心意。
這可是堂堂開國縣公,南下總兵主管,大唐帝婿,國公之子
就這樣一前途無量,保底能成為國家棟梁的主,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為他們這些泥腿子開闢一條生路
一時間,裴行儉深深吸了口氣,藏住鼻腔中的哽咽,發自內心的感謝潼關時的自己,果斷投了李斯文麾下。
有將如此,夫復何求!
走上前,對著李斯文深深行了一大禮,說道:
“公爺,而今僚人主力大損,剩下的不過是些蝦兵蟹將,咱們不如趁此良機,先撤?
將士們經過一場血戰,都已疲憊不堪,再在這裡長留,恐生變故。
等安全回返利州,與應國公匯合,咱們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李斯文點頭,目光卻仍停留在遠處的密林裡,眉頭緊鎖:
“裴兄說得對,此間事了,也是該回利州了。只是某心裡始終有個疑問,久久不散。”
裴行儉深知這位爺思維上的天馬行空,大敵當前還敢拱火的主,誰又能猜透他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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