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方才咱們遇到了侯公子派來送信的人馬,他們說有要事稟報。
但因為咱們船速過快,沒能追上,只能遠遠喊話,說巴州一切安好,讓您不必掛念。”
李斯文聞言,微微頷首。“既然侯傑說一切安好,那想必是沒出什麼大亂子。”
他擺了擺手,說道,“算了,流言的事情,等回了巴州一問便知。
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趕回巴州,處理江南世家的事情。”
他轉過身,對著蘇定方說道,“蘇將軍,傳令下去,讓船工加快速度,日夜兼程,務必儘快抵達巴州!”
“是!”
蘇定方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離去,高聲傳達李斯文的命令。
大船乘風破浪,江面之上泛起層層漣漪。
李斯文站在船頭,望著滔滔江水,心中卻平靜無波。
江南世家編造這些流言,無非是因為在戰場上打不過自己。
便想透過這種卑劣的手段,動搖自己的民心、瓦解自己的根基。
蘇定方處理完事務,再次回到李斯文身邊,看著他波瀾不驚的模樣,心中不禁暗自讚歎。
面對如此惡毒的流言,換做旁人,恐怕早已怒不可遏、心急如焚,可李斯文卻能如此沉著冷靜。
這份心性,實在令人敬佩。
“公爺,您就一點都不擔心這些流言會影響咱們在巴州的根基嗎?” 蘇定方忍不住問道。
李斯文淡淡一笑:“擔心有用嗎?
民心這東西,不是靠流言就能輕易動搖的。
與江上的意氣風發不同,梁州城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家破敗的客棧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淡淡的塵土氣息。
席君買坐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桌前,眉頭緊緊皺著,目光落在桌上寥寥無幾的食物上。
兩個粗糙乾澀的窩窩頭,一小碟黑乎乎的鹹菜,還有一碗渾濁的米湯。
這些食物,還是他們花了三倍的價錢,好說歹說,才從一個貪財又膽小的小販手裡買來的。
自從針對李斯文的流言傳到梁州,他們這些來自巴州的朝廷士兵,就成了過街老鼠,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躲避。
“統領,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柴令武猛地一拍桌子,語氣中充滿了憋屈和憤怒。
他出身名門,從小錦衣玉食,又何曾受過如此委屈?
“現在咱們連吃口飽飯都成問題,更別說追查木料失竊一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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