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明隔了幾秒回:“你真的不打算收手?”
蕭可兒看著玻璃裡自己的倒影,聲音在心裡很輕:收手的人,永遠只配被寫進別人的紀要裡。
西點半,會議結束。周啟明出來時臉色發白,卻把一份加密的會議摘要發到她郵箱,標題只有三個字:通過了。
蕭可兒點開,看到三條關鍵結論:一,第三方審計啟動,範圍包括資訊安全、法務版本控制、許可權授權;二,候選機構必須提交關聯方宣告與過往專案清單;三,審計期間所有相關資料匯出須雙人審批留痕。
她的指尖在第三條上停了停。雙人審批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手要麼收縮,要麼換玩法。收縮會暴露,換玩法會冒險。她更喜歡對手冒險。
她把摘要轉發給秦律師,補了一句:“他們被迫走流程了。”
秦律師回得簡短:“啟衡會怎麼反應?”
“它會更‘專業’。”蕭可兒說,“專業到讓所有人覺得它無害。”
她回到車裡,沒立刻回家。她先繞到公司附近那家列印店,讓店員把“關聯方宣告模板”列印十份,再讓店員把紙張邊緣裁得整齊。她要的不是紙,她要的是一種姿態:她讓流程變得更像流程,越像,越沒人敢亂來。
她正準備走,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座機號。她接起,對方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問候:“蕭女士您好,我是啟衡諮詢的沈硯。我們收到貴司比選流程的補充條款,想與您溝通一下關聯方披露的範圍界定,避免不必要的誤解。”
他開口就把“誤解”兩個字放出來,像提前在她身上貼一個“多疑”的標籤。
蕭可兒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她只問:“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電話那頭靜了半秒,沈硯笑得很自然:“我從貴司合規對接人處取得。”
“合規對接人是誰?”蕭可兒追問。
“周總。”沈硯答得乾脆,像這件事再正常不過。
蕭可兒的眼神微微一冷。周啟明不會主動把她的私人號碼給第三方,除非有人以“專案溝通”的名義要求,或者有人在系統裡能首接看到。
她語氣卻更溫和:“沈先生,關聯方披露範圍不需要我界定,它有監管口徑。你要避免誤解,很簡單,把披露做完整。完整就不會誤解。”
沈硯輕輕笑了一聲:“蕭女士很有原則。只是審計專案也講效率,披露過寬會影響落地。我們更希望把精力放在‘事實核驗’上。”
“你說得對。”蕭可兒順著他,“那就從事實開始。請你把啟衡過去三年所有與鈞晟資本相關的專案清單先發我郵箱,我今晚看。”
電話那頭停了一秒,像被她一句話把溫和的皮撕開了一條縫:“蕭女士,您不是比選委員會成員,這些材料按流程不對個人披露。”
“你剛才還說要跟我溝通。”蕭可兒聲音平,“溝通需要對等。你要我配合你‘避免誤解’,卻不願意披露你的‘事實’,那就不是溝通,是教育。沈先生,我不接受教育。”
她結束通話電話,螢幕暗下去的一瞬間,黑匣子彈出一條新提示。
【K-0提示:目標物件觸發—資金穿透圖入口己出現】
蕭可兒的心跳在那一刻短促地加快,像終於等到的閘門被推開。她沒有立刻點開,而是先把車窗升起,確認周圍無人,再開啟電腦,把黑匣子介面投到螢幕上。
一張灰色的網狀圖緩緩展開,節點像星點,線條像血管,最中央的節點標著一個她熟悉的詞:H-TRUST。旁邊有三條延伸出去的路徑,其中一條末端突然亮起,像被點名。
亮起的末端不是公司名,不是賬號名,而是一串縮寫:QJ.
蕭可兒盯著那兩個字母,後背慢慢發冷。她前世見過這個縮寫,在她死前的那場釋出會後臺,某個男人跟蕭正霆握手時,隨口說了一句:“鈞晟那邊,QJ己經點頭。”
那時她以為那只是資本圈的口頭禪。現在這兩個字母出現在她的資金穿透圖裡,像在告訴她:那不是口頭禪,那是一個人,或者一隻手。
。示提的短更行一出跳又角下右幕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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