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字像一塊冷鐵，貼在她的名字上：凍結。蕭可兒沒有第一時間給蘇菲打電話，也沒有衝去董事會辦公室。她坐在車裡，先做了三件事：截圖、錄屏、匯出查詢日誌。凍結不是一句話，是一份檔案；檔案不是情緒，是許可權鏈條。
秦律師的電話打進來：“你看到投票權狀態了嗎？”
“看到了。”蕭可兒把錄屏發過去，“我要凍結令原件，含簽發主體、許可權依據、送達記錄。”
秦律師沉聲：“他們如果拿不出原件呢？”
“那就讓他們在股東會現場拿不出來。”蕭可兒說，“拿不出來，就是我能站回去的第一步。”
她沒等到股東會開始才反應。她首接去了合規中心，敲開周啟明的門，把那份紅字截圖扔到他桌上：“合規重大風險事件升級期間，誰批准凍結股東投票權？”
周啟明臉色瞬間變了：“這不是我這邊的許可權。法務在推動，說你涉嫌侵害公司利益，屬於緊急風險控制。”
“緊急風險控制西個字，是誰籤的？”蕭可兒盯著他，“風險控制不是護身符，它需要授權鏈條。你現在把法務的流程截圖給我，包含發起人、稽核人、批准人、時間戳。”
周啟明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開啟系統給她看。螢幕上顯示一條“緊急措施申請”，發起部門：法務，批准鏈：總裁辦公室—董事會秘書處。發起人名字被遮擋，只有一個熟悉的縮寫跳出來：XZT。
蕭可兒的心裡沒有驚訝，只有一種“終於”的冷靜。她把螢幕拍下來，發給秦律師：“發起鏈條指向XZT，且送達記錄為空。”
秦律師回：“我立刻申請緊急複議。”
“複議理由寫三條。”蕭可兒說，“一，缺少合法送達；二，凍結依據不明，未附證據；三，衝突利益未披露，法務線涉嫌參與相關版本篡改與舉報鏈條，不能作為獨立風險判斷主體。”
周啟明聽得頭皮發麻：“你這是要把法務一起拖進刑事風險裡。”
“他們本來就在裡面。”蕭可兒說，“我只是把門開啟，讓大家看見。”
股東會當天上午，集團會議中心外的媒體比往常多。蘇菲站在門口笑得像沒事人，身邊跟著公關團隊，手裡拿著發言卡。她看到蕭可兒出現，眼神微微一閃，隨即柔聲：“姐姐，你怎麼來了？你現在這樣，會讓外界誤解我們內部不團結。”
“誤解不重要。”蕭可兒看著她，“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權力讓我不來。”
蘇菲臉上那層溫柔像被針戳了一下：“法務己經出具凍結令，你沒有投票權。你坐在這裡，只會丟臉。”
“那就請你把凍結令拿出來。”蕭可兒語氣平，“原件，帶印章，帶簽發依據，帶送達回執。你不是最講程式嗎？”
蘇菲的笑僵住半秒，又迅速恢復：“當然有，會場裡會宣讀。”
蕭可兒點點頭：“好，我等宣讀。”
她進會場時，獨董己經在座，周啟明也在後排，眼神躲閃。裴崢沒有出現，但顧臨川的簡訊跳了一下：我們的人在外面，別硬頂，先走程式。
蕭可兒把手機扣下。她今天不需要英雄，她需要證據。
會議開始，董事會秘書宣讀議程，聲音平穩到像在播天氣預報。輪到“股權轉讓議案”前，秘書忽然加了一段：“鑑於部分股東涉嫌侵害公司利益，投票權依法凍結……”
蕭可兒抬手：“請出示凍結令。”
會場一瞬間安靜。蘇菲在對面抬眼，嘴角帶笑，像在等她出醜。秘書停了一秒，拿起一份檔案：“凍結令在此，編號……”
“請宣讀簽發主體與法律依據，並展示原件印章。”蕭可兒聲音不大，卻清晰，“同時，請展示送達回執。未送達的凍結令對我不發生效力。”
秘書的手指明顯抖了一下，檔案翻頁時露出一個致命的空白：印章處只有一枚掃描件，沒有鋼印壓痕。送達回執頁更乾淨，空得像剛打印出來。
獨董之一開口，語氣冷：“這是影印件。原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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