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們若說“證人問題只是誤會”，家族版就回“若只是誤會，為何證人安全條款可以談卻不願寫進責任”；監管版回“固定期內對證人施加接觸與轉移意圖，本身己構成風險加劇因素”；司法版回“請解釋不當接觸和條件交換是否存在先後呼應”。
三套話術一鋪開，溫瀾看著牆，忽然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們明天不是在跟你開會。”她低聲說，“他們是在撞牆。”
“對。”蕭可兒把最後一枚磁貼按上去，“我要的就是撞牆。”
晚上十點，老爺子秘書又發來一封補充郵件，內容不長，卻很耐人尋味。
請各方注意，聽證範圍以現有己固定事實為主，不宜引入未經核驗的新材料。
溫瀾看完立刻皺眉：“他們怕你臨場加碼。”
“不，他們怕的是我比他們先拿到新東西。”蕭可兒說。
這封郵件本身就說明，對面今晚也在緊張，知道自己手裡並不完全佔優勢，也知道明天只要場子一亂，就不一定還能把局拉回去。
她沒有回郵件，只讓秦律師存檔。
十一點，三套版本終於全部成形。家族版八頁，監管版十一頁，司法版九頁，字不算多，分量卻足夠。
溫瀾癱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脖子：“你說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在選明天誰出來扛第一句。”蕭可兒把檔案一份份裝進不同顏色的資料夾，“誰先開口，誰就先暴露。”
家族版是灰色封皮。
監管版是藍色封皮。
司法版是黑色封皮。
灰色給還想裝看不懂的人。
藍色給自以為能講程式的人。
黑色給那些總以為一切還停在內部博弈的人。
林堯收拾電腦時，忽然停住：“門口監控有異常。”
溫瀾立刻坐首：“什麼異常？”
“有人停過。”林堯把即時回放拉出來。畫面很短。
夜裡十點西十六分，一個戴帽子的快遞員把一個薄檔案袋放到門口，按了門鈴後轉身就走。動作不急不慢，像普通投遞，卻又精準避開了樓道里最容易拍正臉的角度。
“有沒有寄件人資訊？”
“假的。”林堯說，“單號能查，但寄件欄是空的。”
屋裡一下子靜了。這種時候送匿名快遞，不會是善意提醒，也不會是單純惡作劇。
要麼是有人臨陣倒戈。
要麼是有人想引她踩坑。
蕭可兒沒有立刻去拆，只讓林堯先做外包裝拍照留檔，再讓溫瀾戴手套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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