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會議室裡還是亮著燈。
匿名快遞拆開後，誰都沒敢先把那幾頁影印件當成結論。
這種東西越像真，越不能急著信。
蕭可兒把簽到頁平鋪在桌上，先做的不是興奮，而是核。
紙張邊緣的壓痕、影印時留下的淺灰底紋、表格橫線的斷續、年份欄裡那一處不自然的黑點，甚至連最右側陪同批註用的筆鋒習慣，她都一項項拉出來比。
溫瀾己經把她們手裡現有的三版家辦老組名單、舊樓會議室呼叫表、`QJ-AUTH`殘留目錄、歷史審批名單和那份被刪過一半的供應商橋接表全調到了螢幕上。
林堯則把簽到頁裡的每一個時間點拆成結構表，準備做交叉對映。
桌上沒有人說廢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頁如果核住，十七組就不再是影子。
它會第一次長出臉。
“先看年份。”蕭可兒把影印頁左上角放大，“這一年，比我們手裡最早的老組名單還早十二個月。也就是說，十七組不是後補出來的臨時專案組。”
“而是本來就在。”溫瀾接得很快。
“對。”蕭可兒說，“而且不是掛名在。”
簽到頁上的欄目比普通行政簽到表複雜得多。
除了時間、姓名、崗位、進出時段，還有臨時程式碼、通行級別、陪同批註三欄。正常專案組不會這麼記，真正需要這麼記的，只有一種人。
替別人開門，又不能把門後的人首接寫出來的人。
秦律師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陪同批註為什麼總寫得這麼短？”
蕭可兒指了指其中幾處。
“送檔。”
“接卡。”
“東樓。”
“代簽回。”
全是動作詞。
沒有一個詞真正寫明物件。
這不是工作粗糙，是故意的。
因為越短，越像內部自己看得懂的記號；越像記號，就越不容易在後來追責時被當成“首白證據”。
她把那一欄單獨截出來，與舊樓許可權殘頁上的縮寫習慣做比對。
五分鐘後，林堯先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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