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兒反而笑了，笑意極淺。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我今天不拿它做結論。我只申請三件事。”
“第一，現場比對簽到頁裡的崗位、臨時程式碼和現有舊樓許可權殘頁、家辦老組名單、異常呼叫時間是否重合。”
“第二，封存老樓東檔，防止有人在聽證結束後清場。”
“第三，調取另冊籤批人鏈，看這條‘許核鏈’究竟是不是存在。”
她每說一條，屋裡就冷一分。
因為這三條，沒有一條是情緒指控。
全是程式動作。
而程式動作最大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一旦你拒絕，拒絕本身就會變成事實的一部分。
周啟明在這時候開了口，聲音公事公辦：“從公司治理和事實固定角度，我支援先封存東檔，再決定是否啟動進一步核驗。否則若現線上索己被明確提起而不採取保全措施，後續任何缺失都很難解釋。”
老爺子眼皮微微一沉。
許致霆則終於把手裡的筆放下了。
他看向蕭可兒，語速還是慢，壓迫感卻比剛才重了些。
“你口中的許核鏈，憑什麼就是我？”
“憑我沒點名之前，你就先替它對號入座了。”蕭可兒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首首壓過去。
桌邊有一瞬的死寂。
蘇菲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連老爺子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點名。
而且點得極準。
許致霆眼底那一點維持了整場的平靜，終於裂開了一絲縫。
他沒有立刻接話，因為這句話太難接。
接了，就是預設“許核鏈”裡這個許是自己。
不接，剛才那句“憑什麼就是我”己經先暴露了。
蕭可兒沒有追著打。
她只是把第二張紙慢慢推了出來。
不是整頁影印件。
只是一張區域性放大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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