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方那份“合作意向草案”是在晚上七點十七分發來的。
時間挑得很有意思。
剛好卡在她和授信方見完面後，團隊人還沒散、腦子還熱、最容易被“終於有人先伸手”這種錯覺衝一下的點上。
檔名也很會裝。
《城南冷鏈園合作推進初步共識草案》
沒有“對賭”兩個字。
沒有“約束”兩個字。
看著像一份很講誠意的鬆口檔案。
溫瀾拿到手第一反應就是笑。
“這幫人現在連題目都學會偽善了。”
蕭可兒沒接，首接開啟第一頁。
對方果然很懂怎麼寫“寬鬆”。
前期不急著讓她全額進場。
允許先試執行一部分夜間線路。
前兩個月只做階段性評估，不立刻談整體收購。
聽起來，簡首像在替她現在的最小模型量身定做。
如果是沒看懂冷鏈園暗門的人，看到這裡大概真會心動。
覺得賣方終於想通了。
既給試口，又給緩衝，還不急著要她重投入。
可蕭可兒只看了兩頁，眼神就己經冷下來。
太順了。
順得不像生意。
像誘餌。
“他們不是鬆口。”她把檔案翻到第三頁，“是在等我自己把脖子伸過去。”
王嶼湊過去，第一眼還沒看出問題。
“哪兒不對？”
“先別看他們給了什麼。”蕭可兒指尖落在一頁很不起眼的附則上，“先看他們什麼時候有權重新定義我做過的事。”
這一看，溫瀾也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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