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可兒那一刀劃下去的時候，辦公室裡沒人立刻說話。
不是聽不懂。
是太懂了。
剛做完最保守模型，所有人心裡都己經知道，這塊盤哪怕按最冷的口徑看，真實價值也比賣方現在外面放的那檔低價共識更高。
可她偏偏在這個時候，先砍三成。
王嶼第一個沒繃住。
“你這是往自己臉上砍。”
“不是。”蕭可兒把那張估值表往前推，“我是先砍他們最不敢被砍的那一層泡沫。”
這才是她這一刀真正的用意。
如果她順著最保守模型往上談，對方只會繼續裝。
裝冷鏈園其實沒那麼值，裝夜口沒那麼重要，裝她能做是因為他們願意給機會。
可她現在先砍。
而且砍得比對方預期更狠。
那局就變了。
變成賣方必須自己站出來解釋。
你要是不服這三成，麻煩你證明，這三成值在哪。
而一旦賣方開始自證，很多原本藏在嘴裡的東西，就會自己往外跑。
週會計盯著那張表看了半晌，忽然明白了。
“你不是在壓價。”
“對。”蕭可兒說，“我是在逼他們說真話。”
溫瀾眼神一下亮了。
這和前面抓對賭草案是一脈的。
她從來不靠自己講一大堆道理把對方說服。
她更喜歡先把刀落下去，讓對方為了自救，自己把不該說的說出來。
“那就發。”溫瀾說。
“不只發。”蕭可兒把比選材料翻到估值說明那頁，親手改了最後一段，“加一句。”
沈檸立刻湊過來看。
那句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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