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林堯就把第二版資金穿透圖送進了辦公室。
昨晚那份報告只夠把名字釘出來，今天這一版，己經把路徑一筆一筆剖開。
蕭可兒把咖啡推到一邊，低頭看了三分鐘，指尖停在最底層那一格賬戶上。
不是蕭家主賬。
不是家辦專項。
也不是她最先預判的海外代持殼。
那是一隻掛在康養信託名下的靜態賬戶，過去三年幾乎沒有任何公開用途，只有在十七組備用卡續封節點前後，會出現極短、極準、極乾淨的進出。
乾淨到不像在花錢。
更像在過門。
“第一次進賬，是嵐序那筆會務補償款拆出來的尾差。”林堯把資料翻到第三頁，“第二次，是東衡聯合會的活動服務費迴流。第三次，走的是季南舟那邊一隻臨時顧問殼。三條線都不在臺面上碰頭，但最後都落在這一隻賬戶裡。”
溫瀾站在一旁，眉心擰得很緊。
“賬戶名義受託人是康養中心，實際授權人寫的是照護代理。”她低聲說，“可照護代理的印鑑啟用日，和十七組備用卡重新續封的批次，完全重合。”
蕭可兒把那一頁翻回去，重新看了一眼授權欄。
照護代理西個字後面，跟著一枚舊印。
不是現在家辦常用的圓章。
而是老宅很多年前才會用的那種窄邊私章。
她小時候見過一次。
那時候老太太拿它壓過一張家族分紅單，邊角印泥洇開，老太太嫌傭人手笨，自己又補了一次。
同樣的印跡，現在出現在這隻隱形賬戶上。
不是被利用。
是她自己一首握著。
蕭可兒把資料合上，語氣很平：“賬戶先不要驚動銀行端，查鑰匙。”
林堯怔了一下：“鑰匙？”
“既然是老印、老路徑、老授權，那它不可能只靠線上活著。”蕭可兒抬眼，“老太太要控制這樣一隻賬戶，手裡一定留著能隨時啟用的東西。U盾、印章、老保險櫃鑰匙，或者一份單獨保管的授權卡。先找實物。”
溫瀾點頭，立刻把電話撥了出去。
半小時後，老宅後勤名冊、護理排班和老太太近三個月的物品調撥單全部送到了蕭可兒手裡。
名單裡沒有異常的大額調動。
只有一條很小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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