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蕭可兒把便籤重新壓回去，“這隻能證明她知道、她授權、她保管。還差一點，差她不是糊塗簽字，而是明白自己在保誰。”
這最後一點，不在物證裡。
在人心裡。
她把盒子讓林堯封存，自己轉身去了老太太住的東院。
東院的門開著。
老太太己經醒了，正坐在窗邊聽經，手裡那串檀木佛珠滾得很慢。
看見蕭可兒進來，她並不意外。
“你還是找過來了。”
蕭可兒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往裡走。
“不是我找得快，是您藏得不夠像放下了。”
老太太笑了一聲，聲音發乾。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你媽。”
蕭可兒神色不動。
“我今天來，不是陪您懷舊的。”
她把賬戶流水影印件、授權卡照片和便籤照片一張張鋪在桌上。
老太太最先看的是便籤。
那一瞬間，她指尖明顯停了一下。
很細，很短。
但蕭可兒看見了。
“這隻賬戶，從第一筆迴流開始，就不是照護備用金。”蕭可兒聲音很平，“它幫十七組過橋，幫續封鏈兜底，幫季南舟那邊把不能見光的錢洗成老宅的人情。”
老太太抬眼看她。
“你既然都查到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因為我想聽您親口說，您到底是在保蕭家，還是在保那條靠蕭家吸血的線。”
屋裡靜了一下。
窗外風吹過海棠枝，碰在玻璃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老太太把佛珠扣住，終於不再裝那副年老昏聵的樣子。
“可兒，你以為這個家這些年為什麼還能穩穩站著？”她聲音低了下來，“你以為單靠你爺爺那點守舊規矩，真能把所有窟窿都填平？”
蕭可兒看著她，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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