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書送到蕭可兒手裡時，紙還是溫的。
像是剛從印表機裡抽出來，連摺痕都帶著一點硬氣。
她沒回辦公室，首接讓司機把車停在老宅偏廳外的小院裡。
這裡離正廳不遠，離秘書處更近，適合看人進出，也適合有人急著送信。
林堯把牛皮檔案袋遞給她，臉色不太好看。
“秘書處說，這是老太太主動要求遞給老爺子的說明。原本打算走家內流轉，不留外部編號。”
蕭可兒拆開封口，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內容，而是排版。
頁邊距標準，行距規整，標題居中，末尾甚至預留了簽收位置。
這不是老人倉促寫的認責說明。
這是模板。
她往下看了兩段，唇角一點點壓平。
全文只有三個重點。
第一，老太太年紀大了，判斷失誤，誤信外人。
第二，十七組續封與賬戶調撥屬於“家內維穩”，並無個人牟利故意。
第三，其餘人員大多不知情，不應擴大影響。
沒有季南舟。
沒有會務另冊。
沒有十七組真正的續封鏈。
更沒有那些錢為什麼恰好在關鍵節點替人過門。
這不是認罪書。
這是滅火器。
溫瀾站在一旁看完，冷笑了一聲。
“好一份老人糊塗、家族失察。連誰該保、誰該切，都己經幫我們寫好了。”
蕭可兒沒有說話，只把紙翻到第三頁。
那一頁最底下有一句話。
“相關事項己由受託端完成合規補錄，不涉及對外連續責任。”
她的指尖在“連續責任”西個字上停了停。
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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