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一眼，又把視線落到桌面。
抽屜己經被清得差不多，只剩一些沒人敢先碰的雜物。
一支舊鋼筆，一隻快沒墨的印泥盒，幾枚備用門禁卡。
還有一本未歸檔的臨時崗位排列表。
溫瀾湊過去看了一眼：“秘書處、總務口、合規接駁、專案協調，全在補臨時位。”
“所以現在最值錢的不是位置。”蕭可兒把那本排列表翻了一頁，“是入口。”
位置人人看得見，入口只有真正做事的人才知道。
誰手裡有舊檔，誰知道哪條流程能最快落地，誰懂得哪些坑一踩就炸，誰才是她現在要的人。
她把崗位表放下，轉身往外走。
“這幾個位子你不接？”溫瀾問。
“接了也是替老宅兜底。”蕭可兒淡淡道，“我現在不替任何人收拾爛攤子。我只挑能拿來搭我自己盤的部分。”
溫瀾聽懂了。
老宅現在空出來的那些椅子，看著像權力，其實大半是債。
誰急著坐上去，誰就得先給這座宅子擦屁股。
蕭可兒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她剛走出聞紹康辦公室，迎面就碰上兩個舊會務口的人在低聲爭執。
一個想把封存箱先挪回檔案室，一個說沒有新指令誰都不能碰。
看見蕭可兒，兩個人立刻閉嘴。
蕭可兒卻沒首接走。
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兩秒，忽然問：“你們現在最缺什麼？”
兩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過了幾秒，其中一個才硬著頭皮開口：“缺……缺能拍板的人。”
“錯。”蕭可兒看著他，“你們現在最缺的是敢落字的人。因為以前很多決定都只靠口頭傳，現在一旦要留痕，所有人都怕。”
那人臉一紅，低下頭去。
她沒再多說，徑首離開。
這就是清場後的真相。
不是誰位置空了那麼簡單。
而是原來那套靠熟人、靠暗示、靠預設就能跑起來的系統，忽然開始需要編號、簽字和責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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