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會計沒在正門等。
他站在老宅後門那條最不起眼的側巷裡，手裡拎著一隻舊公文包，包角磨得發白，像很多年都沒捨得換。
看見蕭可兒過來，他第一反應不是迎上去，而是先往西周掃了一圈。
這不是謹慎。
是被壓習慣了之後留下的本能。
“大小姐。”他嗓子有點啞，“我只佔你五分鐘。”
蕭可兒看了他一眼。
“你如果真只想說五分鐘，就不會挑今天來。”
週會計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他把公文包開啟，抽出一摞被反覆翻過的尾款單。
紙不新，但整理得很乾淨，分欄、日期、經辦口、掛賬原因一目瞭然。
最上面那幾筆，正是啟衡、嵐序和老宅會務鏈最後沒結掉的零散尾款。
金額不算大。
但越是這種不算大的錢，越容易藏東西。
因為沒人會為了幾萬、十幾萬的尾差專門開一場會。
可真正的暗門，常常就藏在這種沒人願意細看的地方。
“聞紹康出事後，很多人只顧著看主賬和對外說明。”週會計壓低聲音，“沒人看尾款口。我前兩天把這部分重新順了一遍，發現有幾筆不對。”
蕭可兒接過清單，先沒看金額，只看備註。
“會務協調補差。”
“外部盡調預付。”
“資料重整服務尾款。”
“臨時口岸保留費。”
最後一條下面，被人用鉛筆極輕地畫了個圈。
旁邊寫著三個字。
“城南園”。
她的目光停住了。
週會計看出她看見了，呼吸也跟著放輕。
“這筆錢原本走的是啟衡盡調口，後來嵐序那邊接過一次，再後來掛回老宅總務，說專案流拍，先壓著。可我翻了後續附件，發現它根本沒真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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