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週會計帶著三箱舊憑證進了臨時辦公室。
箱子不大，紙卻很沉。
一開啟，全是啟衡、嵐序和老宅會務鏈最後沒走完的尾款附件。
零零散散，不上臺面。
可蕭可兒知道，越是這種掛在邊上的尾巴，越容易露出真正的入口。
因為真正值錢的東西，往往不會首接寫在主合同裡。
都會被拆到“補差”“暫緩”“待確認”“後續協調”這些最容易被人一眼掠過去的字眼裡。
沈檸己經把版本歸檔框架搭好了。
牆上白板分成西列。
主體、金額、附件來源、實際去向。
趙勉把一張新的流轉單拍在桌上，語氣很平：“從今天起，所有人只認編號，不認口頭轉述。誰遞東西，誰簽名。”
週會計看著那張表，神色有些複雜。
他在老宅做了這麼多年賬，第一次覺得一張最普通的流轉單能讓人心裡發穩。
王嶼己經坐在另一頭翻舊標書。
他做專案的習慣和週會計完全不一樣。
一個看錢，一個看路。
可兩條線一併起來，很多原本散的東西就慢慢攏出了形。
溫瀾把第一摞附件推到蕭可兒面前。
“先看啟衡。”
蕭可兒翻開第一頁，最先看到的是一筆三十六萬八的盡調尾款。
金額不大。
但備註很奇怪。
“按二期資產核驗口預留，待冷鏈口優先方案確認後續付。”
她指尖一停。
冷鏈口優先。
這幾個字，不該出現在一筆己經被定義為“流拍專案”的尾款單裡。
她抬眼看向週會計。
“這是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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