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會計點頭。
“明白。”
這算敲打，也算留下。
因為蕭可兒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完全乾淨的人。
而是能在舊坑裡看懂坑、也肯承認自己踩過坑的人。
中午過後，林堯那邊把園區公開資料也送來了。
一摞平平無奇的招商說明裡，城南冷鏈園被寫得很爛。
舊租戶流失，溫控成本高，夜間配送投訴多，資產包估值偏低。
乍一看，全是減分項。
王嶼翻了兩頁，忍不住笑：“寫成這樣，要麼是真廢，要麼就是故意不想讓外行起興趣。”
“外行會被勸退，內行會被勾住。”蕭可兒把說明書扔回桌上，“這東西就是寫給錯的人看的。”
她起身走到白板前，拿過筆，在“城南冷鏈園”旁邊寫下六個字。
“口、線、時段、賬期。”
溫瀾看著她：“你己經決定接了？”
“我決定先看透。”蕭可兒語氣很平，“第二卷第一筆專案，不需要最體面，也不需要最大。只需要能最快轉成現金流，能讓我把殼搭起來，把人養起來。”
她頓了一下，又補一句。
“冷鏈園像。”
王嶼眼底閃過一絲很輕的興奮。
不是因為她說專案好。
而是因為她沒看表面的低價，也沒先講想象中的資本故事。
她看的，是能不能快、能不能穩、能不能活。
這是做盤的人說的話。
下午西點，週會計又在舊憑證箱裡翻出一張手寫便籤。
紙張又黃又薄，像是隨手夾進去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冷鏈口優先，勿走公開問價。”
沒有簽名。
但字跡很快，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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