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向窗外。
樓下車流正慢慢起，白天的城市看起來規矩、整齊、按部就班。
可她知道，真正的錢，很多時候都不是在最體面的光線里長出來的。
而是在別人覺得爛、覺得舊、覺得不值一提的地方，先活下來。
冷鏈園最吸引她的，從來不是“低價”兩個字。
低價誰都能看見。
值錢的是被故意壓在低價裡的那點活口。
下午兩點，溫瀾帶回來另一份補充訊息。
“賣方下週要做一次小範圍溝通，不公開，只邀幾家‘熟悉資產包的人’。”
“名單裡有誰？”
“沒拿全，但鄭敏那邊大機率會進。”
蕭可兒點了點頭，沒什麼表情。
她本來也沒打算第一時間衝進去搶。
太早冒頭，只會讓對方立刻收緊。
她現在更需要確認一件事。
“王嶼，你上次去現場，是白天還是晚上？”
“傍晚。”王嶼立刻答，“白天一眼看過去，園區像半死不活。但我多停了兩小時，才看到南口開始有小車進來。”
“帶路。”
“今晚？”
“就今晚。”
溫瀾看了眼時間：“你不等賣方那場溝通？”
“不等。”蕭可兒把名單合上，“別人會告訴我的，永遠是他們想讓我先看見的。我要先看這個盤自己怎麼喘氣。”
這就是她和老宅那群人的不同。
他們愛先編故事，再拿故事喂人。
她先看實物，再決定要不要接這個故事。
晚上九點，車停在城南冷鏈園外。
比白天冷清太多。
路燈隔得遠，風裡全是舊倉和冷機外排的味道。園區主門開得很小，值班室的燈昏黃，像這地方隨時都可能真的被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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