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保守客戶那場會面結束時，天己經黑透了。
沒有立刻簽單。
對方也沒有給一句漂亮場面話。
只丟下一句：“方案我再看，你把倉單和損耗細表補到最壞口徑。”
溫瀾坐回車裡時，先罵了一句。
“真夠難伺候。”
“難伺候才正常。”蕭可兒把剛收好的資料夾放在一邊，“如果他今天就點頭，我反而要懷疑他到底是不是真保守。”
王嶼那張舊標書照片還停在手機裡。
她回到辦公室後，第一件事不是覆盤剛才那單，而是把照片放大，盯著封面右下角那道很淺的摺痕看了幾秒。
有人反覆翻過。
而且不是最近才翻。
紙張邊角的磨損說明，這份標書被拿出來過很多次，又壓回去過很多次。
像有人明知道它有用，卻始終不想讓它光明正大地回到桌上。
“把原件拿來。”她說。
王嶼己經把資料夾翻出來了。
舊標書不厚，封皮灰藍，紙頁發黃，首頁的立項年份甚至比城南冷鏈園現在公開對外招商的年份還早一輪。
換句話說，這不是現在這一版資產包才有的東西。
它更早。
早到那時候的園區還沒徹底爛成今天這個樣子。
蕭可兒翻開第一頁，沒有急著看數字，先看修改痕跡。
紅筆、藍筆、鉛筆，前後三輪。
說明這不是一個被隨手廢掉的草稿。
而是認真推演過、差一點就要往前走的方案。
王嶼站在旁邊，看她一頁一頁翻，忍不住開口：“你覺得值錢的是哪部分？”
“先不猜。”她把第一頁攤平，“舊標書最值錢的，不是它最後寫了什麼。是它曾經試圖把什麼寫進去，後來又被誰拿掉了。”
沈檸己經把掃描器開好，準備同步做痕跡對比。
週會計則把這份舊標書和現在公開招商版放在了一起。
兩版並排，差異很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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